履之留痕

庙子湖观日出

薛晓波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6年06月16日 第 05 版 )

受巴金《海上日出》的“蛊惑”,看海上日出便成了一件既浪漫又美好的事。到东极的游客大多和我一样,心里都揣着这样一个海上日出的梦。

天气预报说这两日都是阴到多云,可我终究不甘心,还是执拗地起了个早,赶去观日。

才走出百来步,便遇上了一辆载满游客的电动车。付过钱,我们也搭了上去。车往山上行时,天边已然透出一抹霞光。我的心倏地悬了起来——生怕那太阳趁我们未到,便抢先露了脸,让这趟观日成了泡影。那种焦灼,恰似在高速上赶路,出口尚远,却已是急不可耐。

在焦急的等待与期盼里,车子终于停在了观日点。山上早已聚了一群人,三脚架支着,相机静静候着。好的地势都被先来者占了去,我们只好沿着海边的小径四处寻觅,想找一个前景与中景俱佳的位置。可来回走了几遍,还是未能如愿。

这时,天际的霞光终于冲破了厚厚的乌云,将大片海面染成了绯红。海上的风很大,云在天上跑得也快,光影变幻莫测,色彩丰富得叫人无从言说。大海映着天空,也变得美轮美奂。我竟一时手足无措,只呆呆地望着天出神。

日出时分越来越近了。我心底百般劝慰那乌云,盼它哪怕挪开一瞬也好,可它偏偏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观日的人却越聚越多。渐渐地,有人失了耐心,议论声起,有人开始往回走。就在这时,奇迹竟出现了。太阳像是被我们的诚意所打动,它奋力在乌云间撕开一道口子,从缝隙里挤了出来。乌云与太阳之间的博弈,就此开场。

快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而我,面对那无垠的大海,面对远处那静卧如黛的小岛,却只剩无奈——我竟不知该怎样去描摹它们的美。

因了这天气,终究没能看到真正的海上日出。这又是一桩遗憾。东极总是这样,教人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