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之留痕
人说山西好风光
言尘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6年02月26日 第 05 版 )
隆冬时节,因事回了一趟老家。晚饭之后,看天气还不错,便在老家整洁的道路上散步。一阵微冷的风从海边方向吹过来,我不由得朝南边的海边走去。站在宽阔平坦的马路边上,朝山西村凝神而望,只见山西村在灯火的映照下,从左到右一片辉煌。凝望良久,我突然发现,这山西村从北端的沈家开始,沿着山边,经峧西、里山头浦、徒家,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外山头浦,仿佛一条蜿蜒的蛟龙,栖息在山边。它位于六横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峧头的西边,在六横岛的西部,欢快地舞动着。看着天色已晚,我准备第二天到山西村来个故地重游。
第二天事毕,我先到了山西村的沈家。沿路走去,一幢幢漂亮的住房矗立在马路边,原先记忆中那一片片水田已无踪迹,沈家旧貌换了新颜。我突然想到这里曾经有过一家部队野战医院,对这所医院我印象深刻——儿时顽劣,手摔成骨折,便是到这里治疗的。沿着一条宽阔的山路慢慢上行,儿时的情景渐渐浮现在眼前。山路走了不久,前方右侧出现一排低矮的房屋,掩映在树林中,早已荆棘丛生、野草蔓延,几条破旧的长凳静静躺在那里,似乎还能诉说这里曾经的热闹景象。这个地方就是原来部队的一处野战医院,儿时觉得这房屋挺高挺大,如今看来竟如此低矮。虽看似低矮,但在我心里永远是高大的:这里的医生医术高超,治好了我的骨伤,在六横岛享有盛誉。停留在野战医院的旧址前,我不禁思索,这医院曾救治过多少六横的军民,在六横百姓心中立起了一座丰碑。虽岁月流逝、容颜不再,但时光留痕、荣光永存。山西村的沈家记录了这一段光荣的历史,着实值得骄傲。
下山从沈家出来,左转角便是峧西。这里原来是部队的汽车排,站在汽车排的旧址,我朝着峧头的方向望去,只见峧头楼房林立、道路宽阔、环境优美,一个现代化城镇的气息扑面而来。左右环顾间,我看到东边山坡上有一座长长的老旧建筑,那是建于1982年的六横电影院。我曾在这个电影院里听过翁洲走书,记得一位稍胖、戴着墨镜的说书艺人,穿着长衫,在他妻子——一个梳着两条长长辫子的秀气女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舞台中央的说书台。据说此人是翁洲走书的第四代传人,也是山西村人,在六横远近闻名,甚至在舟山也小有名气。随着惊堂木“啪”的一声响起,说书开始了。此人霎时变得气宇轩昂,一会儿说,一会儿唱,有时扇子一开一收,有时手帕轻掩眼角,说得跌宕起伏,唱得回肠荡气,听得人津津有味,台下观众一片叫好声。如今这个电影院已弃用,曾经的人声鼎沸、观影人流一拨接一拨的情景已成过往。
从峧西的六横电影院旧址下来后,沿南而行,步行不久,左转角处便到了里山头浦。远远望去,一幢崭新的建筑映入眼帘,走近一看,是山西村的文化大礼堂,建于2020年10月。在文化大礼堂的宣传窗里,我了解到了许多山西村的光荣历史。
正如山西村村歌唱的:“人说山西好风光,依山而居,风景如画。”这美丽的地方孕育了山西村各个时期的动人故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社会主义改造时期,手工业社应运而生,作坊选址山西;七十年代,绿色军营承载希望,部队驻扎,山西村成就了许多青年的热望;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职业教育大行其道,职业中学在山西村就此起航;进入二十一世纪,面对人口老龄化,幸福养老提上日程,六横养老院落户村庄。新的时代,山西村还会孕育出怎样的希望?
站在田野上,望着山西村的全貌,我看到右侧有一条宽阔的马路,那是峧头隧道的延伸段。这条隧道从外山头浦和里山头浦中间的山体开挖而成、横穿而过,恰似山西村这条蛟龙张开了大大的嘴巴,内含着一颗颗滚动的龙珠,吐露着奔富的星火,引领着山西村走向更加富裕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