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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香一瓣
纸短情长
朱清植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6年02月26日 第 05 版 )

读过太多的爱情小说,看过太多的爱情剧,没有被时代洪流裹挟的痛楚,没有欲罢不休的生离死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同哭同笑,两个生命彼此经历着碰撞,经历着成长,陪伴方是人生最长的告白。
我曾经无数次于梦中臆想过,未来妻子的模样。许是易安般“赌书消得泼茶香”,于岁月里觅得琴瑟相谐;抑或是周先生与许广平之间,《两地书》藏不住横跨两地的牵挂。我这小文人的偏执,总爱将另一半化作笺上未干的墨,凭着几分天真稚气,在人生的前三十年里,勾勒出一个盛大却空洞的轮廓。那些日子,我总在期待有一束光,能抚平我的皱褶,照亮生命的沟壑。
与爱人的相识,始于一个闲散的午后。友人的撮合,信息时代的便捷,为我们开启了相识的序章。年少的经历,让我蜷缩得像一只刺猬,对安全感患得患失,总担忧命运的馈赠会转瞬即逝。而她,是个生性浪漫的女孩。当不善言辞的我,遇上她那句带着几分俏皮的“你好,我是代购小迪”,一场宿命的际遇,便戏剧性地撞出了热烈的火花。
似乎命中注定般,就在那一刻,那一瞬,我笃定她就是我等的人,于是便鼓足了勇气上前告白。她涨红了脸,隔了许久,方用细微的声音呢喃:“我愿意。”短短三个字,让猝不及防的心动与恰逢其时的默契撞个满怀,这份情意,我深怀感激。
从文多年,我早已习惯将细碎心事,铺陈成晦涩的字句;把直白的情感,藏进迂回的修辞里。这般文人式的矫揉造作,总让人摸不着头脑,甚至惹来嗔怪。可生活从不是落笔便能修改的文稿,那些故作深沉的表达,常常将简单的小事搅得一团糟。明明近在咫尺,却关山难越。直到真正携手度日,才猛然发现,我们都没有彼此想象中那般完美,曾经在心底构筑的伟岸形象,瞬间崩塌。
日子里难免有过争执,而我们总能在隔阂中同频“迪氏节奏”——一句仿比亚迪电车的“你好,小迪”,便能换来你立刻应答的“在呢”。这看似寻常的互动,成了我们之间最特别的润滑剂,磨合彼此的棱角。细数下来,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君子论迹不论言,这一点放在爱情里也是如此。不管是令人作呕的闲言碎语,还是阴霾岁月的灰暗底色,我们总能十指相扣,抚平对方眼里的忧伤,共同顶着风雨,经历着成长。我想,所谓爱情,大抵如此。
幸福的滋味是什么?是年少时母亲挡在我面前,告诉我:“孩子别怕,慢慢来”;是认识爱人之后,听我醉酒后失意的胡言乱语;更是陪我伏案桌前,做最忠实的倾听者与第一读者。爱人曾说,她喜欢《恩师阎受鹏先生》里的字字恳切,动容于《一生的答案》中我袒露的款款心迹。而我,却偏爱她的眼眸——那是继母亲之后,唯一将我倒映在眼里的光。
2025年4月13日,我们定下婚约;12月10日,红色的结婚证紧紧攥在手心;2026年2月28日,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正悄然临近。婚姻是爱情结出的甜果,于我而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为人子,我用了三十年来填写答案,自认还算合格;可为人夫,却是此生头一遭。
从被人呵护的少年,到学着撑起一个家的丈夫,身份转变之间,我只能摸索着蜕变成长。但求用心做好每一件事,其中难免有不周之处,还望你慢慢体谅,耐心地陪着幼稚的男孩,成为你此生的依靠。
我想,人生最畅意的事情,莫过于有书有你,有我们的家庭,更有需要用一生来告白、来书写的纸短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