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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人生路
——写在三十岁生日的前头
张小杨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3年04月30日 第 02 版 )
□张小杨
站在即将三十岁的门槛前,驻足回首,有成长的喜悦、有青春的懵懂,有幸福的日子也有悲伤的缅怀,过去的日子无论好坏都将成为漫漫人生路上的一粒粒尘埃堆积在那里。
我以为我的三十岁是去看山河大海、落日余晖,没想到我还在找自己的路上继续努力着。
总是想起孩童时期在教室里摇头晃脑地背诵古诗,用稚嫩的童音回答老师的问题。小时候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而今想来真是美好的理想,只不过当下离儿时的梦想渐行渐远。虽没有成为一个作家写优美的文章悦人,也只好用笨拙的文字悦己。即使言语笨拙粗糙,还是不想放弃做一个文字耕种的农人,写一写小我,写一写生活的点滴。
过去的日子里没有傲人的成绩,青春也没有别人描述的那种繁花似锦,只是淡淡的日子慢慢地过,按部就班,读书、升学、毕业、工作、恋爱、结婚、生子,或许所有的这些也都在应该完成的年纪完成。有时候我也会思考逝去的这些日子里有没有遗憾,或许小时候因为一个学期末没有得到奖状就觉得是天大的事,最终不哭一场是不会结束的,我想当时小小的内心应该是遗憾满满的。后来读了大学有了男朋友,我们每天会打很多电话,寒夜里也永远有个人跟你说最后那句晚安,生日时永远有个要等到凌晨给你第一份祝福的人。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可是很遗憾并没有在一起相携终老。后来我终于遇到了要过一辈子的人,有了可爱的宝宝,在平凡的日子里每天都笑得灿烂。过去所有的遗憾、快乐和不快乐是我生活的点,所有的回忆是线,一起织成了我生活的网。
或许我是一个过于伤感的人,看着朋友一个一个去了异地,我含笑送了一程又一程,最后留下了我自己。而有些人,却再也见不了面;那些如亲人的人,说离开然后满世界就没有了音讯;曾经喜欢过同种食物的人不知道何时没了踪影。幸好有那些相片,落泪的时候就当朋友还在身边。偶尔听见熟悉的音乐,偶尔闻到栀子花的味道,会有些伤感望着前方。成长是一种加法,也是一种减法,老朋友离去,总会有新朋友来到身边。
父母在人生尚知来路,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之前总是害怕,害怕死人,害怕妖魔鬼怪,害怕麦田里一个一个的坟墓。直至我的爷爷奶奶也躺在了那里,便不再害怕。再看父母已经两鬓斑白,脸上的沟壑也愈发深刻,父亲伟岸的身躯已经佝偻,母亲纤细的身姿也愈显老态。我们已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已经成为一个家庭的中流砥柱,要为父母扛起所有。敞开自己的怀抱吧,就像小时候父母拥抱我们一样去拥抱他们,给他们一个港湾可以停靠,让他们可以梳洗一下自己奋斗半生凌乱的羽毛。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村里的老人总是在太阳下坐着一直望向远方,或许他们在看自己的来路,也细细想着自己的往事。
三十岁,你好!不管我有没有做好准备,我都要去迎接你。即使生活万般艰辛,还是要去感受山间的春风,还是要在春风中牧马让风肆意地吹散头发,在云朵畅想感受每一朵云彩的重量,在雨中光着脚丫奔跑不停息,然后哭泣大笑在这个满是纷争的世间去原谅自己。让我们去和岁月和解,做任性快乐的自己,三十而已,三十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