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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粽子,忆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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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晚报 》( 2026年06月18日 第 13 版 )
粽子,又称角黍,是端午不可或缺的食物。我最喜欢枣泥馅的粽子,从锅里捞出绿油油的粽子,解开绑在上面的细线。再用指腹剥开荷叶,三角状白白的米饭混合着荷叶的清香扑鼻而来。咬上一口,细细咀嚼,糯米和枣泥的香甜就在唇舌里荡漾。
吃着粽子刷着手机,无意间刷到一段短视频:为了打捞跳江殉国的屈原,百姓自发在江上行驶扁舟。一声声“屈原大夫”,一句句“魂归来兮”,是百姓对屈大夫的敬重。可惜事与愿违,所求无果。哪怕在粮食紧缺的时候,百姓也纷纷用剩余不多的粮食,做成角黍投入江中,来保全屈原大夫身体不被鱼儿啃咬。自那之后,清明节吃粽子、赛龙舟的习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传至今。
说到赛龙舟,记忆深处没有观赏或参与过此项活动的印象。松花江畔游玩的回忆,却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记得那年正读初中,表姐在我家暂住。到了端午,一大早,她就撺掇着我去江边游玩。松花江将松原一分为二,发展繁荣的地段叫江南,稍微逊色的地段称为江北。每年一到端午清晨,一块五毛的硬币在一路公交收费柜子里发出哗啦啦脆响,载着我们驶过跨江大桥,去江北桥头游玩。
一下公交,表姐开心地带我跑去坐船,观赏松花江的美景。乘船的旅客众多,硬是把娇小的我挤到了狭小逼仄的船尾。可惜小船行驶的时间较短,全程下来堪堪感受到行驶时的漂浮,听着江水翻腾拍打船身的声音。刚探出的小脑袋,只看到岸边欧式风格的楼房越来越远,渐渐模糊聚焦成一点。就像手机无法捕捉的镜头,一闪而过。只留下微微波动的江面,似褶皱的抹布一样,安安静静地放在松花江上。
风吹过脸颊,碎发轻晃,带走人潮的热流,短暂又清凉。小船晃悠悠地靠了岸。“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诗句不经意从嘴里吐出,表姐一听,笑呵呵地用指尖戳着我的脑门,调侃我是小书呆子。
除了坐船,江边的小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摊主贩卖着形形色色的商品,粽子、五彩绳和香囊供不应求。下了船,表姐在小摊前驻足,买了不同口味的粽子和几条五彩绳。坐在回程的公交车上,她牵起我的右手,认认真真将五彩绳系在了我的手腕上。五彩绳是驱邪避灾、祈福纳吉的象征。每年家里人都会为我准备,图个吉利。端午节系五彩绳的习俗,好似长进了骨血。哪怕时隔多年,跨越山海,我也会在端午节前夕准备好五彩绳,将这份承载祝福的绳子系在手上。
回家后,表姐闲不下来,又约着友人出游。回来时捧着一小撮艾草,说挂在门口驱驱邪。不禁想到陆游的“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古有艾草插帽子,今有艾草挂门口。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艾草,便偷偷留下一株在手上把玩。远远看去像杂草,绿油油的。细细打量它叶片宽厚,似羽毛般分裂,散发着薄荷混着药香的味道。后来我将一枚叶片风干,安安静静地放在书里。
如今,我居住在南方靠海的小镇上,繁重的工作早已让我疲惫不堪,过节的氛围冲淡了很多。去年同事赠予一个速食粽子,仔细看了包装竟然是榴莲口味。这是完全脱离我想象外的一种味道。只能感叹,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啊。
端午节从纪念屈原,演变到每年不可或缺的传统节日,在时间的长河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如今我捧着粽子,系着五彩绳,挂着香囊,在文化的熏陶下,成为了一个融入非遗传统的“文化人”。我愿把这份刻在骨血的习俗,如祖辈一样,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