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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旧事》拾遗
姚崎锋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05月08日 第 12 版 )
□姚崎锋
阿能老师陆陆续续出书,最后干脆出文集,想想,那是多大的工程。每每有得之,但总是看不完。因为我不会读书,看了后面忘了前面,或者说,他出书的速度超出了我读书的速度。幸好,印象里,文章大多短小精悍,似曾相识,读着就有亲切感。
阿能原名刘胜勇,籍贯山东泰安,上世纪50年代中期生于浙江象山,10岁左右迁居定海。写了大半辈子,把舟山写活,为本土的文史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头衔多,但都是真才实学,不是混出来的。
我们有交集,我习惯喊“能叔”,我的言下之意,是全能的选手,诗文书画都行。
不会研究,当然不能讲高深的理论,否则会贻笑大方。能讲出条条框框来的,一定是大师。我只是暗自想想,古城的文史典故、名人逸事、老话头,养活了古城的前世今生,养活了一群作者。大家会相互借鉴,但总有一些第一手的,能叔到底采集了其中的几成?功劳有没有,不敢乱说,苦劳总是有的。
大家对能叔的风情速写集《海山速写》,散文集《海山夜话》《海山日谭》《名人雅士与普陀山》,文史民俗集《舟山掌故》《定海山》《舟山航海史话》,杂文集《断句乱弹》,诗歌集《夕光流云》等总有一些印象吧,这些集子也只是能叔写下的冰山一角。
正好手头有一本六七年前出版的《城西旧事》,胡言乱语几句,不要见怪。
他从迁居定海起笔,回忆起了读书往事,把左邻右舍写活了,穿插了城西轶事,顺便说了不少老街市井方言,最重要的是这一片街巷故事,那里曾经住过的人,流传下来的传奇,有史以来,几近未变。直到如今,多少人仍在不厌其烦地书写述说,古城的文字继续养活着这一方水土。
旧,是一个好的字眼,在于作者亲身经历或道听途说或加以研究得来的,总之,有其存在过的基础。对于后来者,可能再无缘亲历亲见,但也可以继续道听途说一番,添油加醋一番,可能到最后都成了戏说,或者小说的素材。因为旧,后来者有探究的兴趣,阅读也有快乐的基础。你大可不必事事细究,对于你认知内的文字,会心一笑便是认同;你无从认知的,就当以权威,谨记便可。
旧事,也是旧梦,很多事都已经过去,看着的人能否记起来,想象出来,便是梦里的归处。
刘亮程在他的某一本散文选集《向梦学习(代序)》里说:梦启迪了文学,文学又教会更多的人做梦。优秀的文学都是一场梦。人们遗忘的梦,习以为常却从未说出的梦,未做过的梦,呈现在文学中。文学艺术是造梦术。那个在母腹中偷听人世做了无数梦的未来人,是一个作家原型。
能叔当仁不让是一个作家,至少是一个有意思的存在于民间的文史民俗作家。
写作,大多就是把别人知道的东西写出来再让别人看。所谓共鸣同感,一是因为你所写的东西,别人也同时经历过。二是,别人未必经历,但仍能借你的文字想象回到场景中去。我想,能叔的书,对于我们这一辈人来说,应该更趋向于后者。
怀念是一种记忆能力,也是一种绵长的乡愁。
能叔在后记里说,千万别让记忆模糊,别让乡愁淡漠,记忆中虽然有很多伤痛,充满家长里短的气息,但对于一个花甲老人来说,记忆能留住人生那一段的痛苦与美好,有了记忆是一个人的最大幸福。
学习能叔,让怀念深藏于内心,并化成文字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