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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
那座有香蕉花的校园
杨怡芬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3年06月20日 第 09 版 )
杨怡芬
1986年和1989年间,我在定海一中读书,那时的定海一中,是在东海东路上,可算身处城中最繁华热闹的地段,我们一众学生能安静读书,如今想来,也是很有定力的。
我是住宿生,校园就是家园,纵然隔着近三十年光阴,心里那座校园,依旧历历分明。进了大门,左手是门房,右手是启宇图书馆,馆前有花坛,花坛里有一种香蕉花,初夏季节正是花季,这花开了,期末考试也就近了。这会儿,我搜了一下百度,原来,香蕉花就是含笑花,是南中国的花,长在我们舟山,也是辛苦它了。
再往北走,过了操场,就是教学楼;再往北,就是食堂;隔个装有高低杠等体育器材的小操场,就是寝室楼,西边是男生楼,东边是女生楼;寝室楼后是一排平房,是老师们的宿舍,还有一些生活设施,这些,都是挨着围墙的,墙外隔了条小路是河道,从我们的寝室窗头望出去就是它,傍晚时分,夕阳碎金,波光粼粼。
当时的设施,与现在崭新的昌国路校区比起来,实在是显得又黑又旧,即便是经了记忆的晕染,也还是黑旧模样。
好在我们那时候年轻,青春光芒闪烁,足可照亮那一段岁月。老师们,也是年轻的居多,比如教我们高一物理的吕维老师,也是刚大学毕业,我们能体会她在讲台上的紧张,也能体会到她沉默背后的力量。吕老师话不多,但句句实在,模样和行事,都干脆利落,我们班上的学生都喜欢她。严重偏科的我,大概就是因为对吕维老师的喜爱,强撑着努力学物理,居然学得也不差。
下了课,我们就归寝室老师管。半大孩子,难管啊,只得虎下脸来,郑如玉老师在我们面前,就只能这样“扮相”。现在,郑老师碰到我们,就总笑着说自己当年对我们好凶。其实,不是凶,是负责。夜自修结束,等我们睡下,郑老师开始查房,其中一项内容是禁止我们在被窝里看书。我睡上铺,有一次,我把自己整个都埋在被窝里,简直都没法呼吸了,再打开手电,可还是被郑老师发现了。郑老师叫着我的名字,说:“我看见你在打手电了。”没办法,只好关了,想着郑老师的近视眼镜八成是带X光的。现在想想,幸亏郑老师管得严,要是纵容我天天打手电看书的话,我的近视眼度数还要高——现在就已经很高了。如此说来,真的是要感谢郑老师的。
临近高考的时候,我一直在纠结是考高中中专呢还是考大学,我的英语学得还算不坏。教英语的周楚君老师很认真地劝我考大学,她说即使不学英文,你考中文啊,将来当记者,找工作的时候,我也会一起帮忙的!虽然,到最后,我还是去考了中专,可是,她这话,我一直记得,心头温暖。还有教历史的张信娣老师,更是我的“贵人”,有一回,她有事去招生办,看到我的档案被压在很下面,她就把它抽了上来。如今入了写作这个行当,不学好历史几乎没有出路,我现在还在补课,近年在认真研读历史书,内心里面,大概也是在对张老师致歉吧——我历史学得不好,缺乏对历史纵向线的把握,那我就写历史小说来弥补吧。
时光飞逝,真的是一眨眼的事。人到中年,想到自己的高中岁月,心中只有感谢,谢谢一中和一中的老师们,在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里,你们给我的青春注入了暖意。这暖意,和香蕉花的香气一起,在每一个初夏,复活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