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般的微笑

李清泉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6年08月25日 第 5 版 )

何秋觉得,林芬笑起来的时候,会有无数海浪在脸上涌动。

林芬是何秋的丈母娘。每次何秋去林芬家里吃饭,她总会备上几道海鲜,只因何秋在海边长大。每次她都会问何秋,烧得好不好吃,生怕何秋吃不惯。何秋连声说好,埋头干饭。其实何秋饭量不大,却总是撑着把饭菜吃完。妻子韩芳笑道,何秋什么时候成了大胃王。

虽然何秋他们是开车来的,林芬还是坚持下楼,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起初,何秋以为林芬是挂念女儿,直到那天他单独过来,发现林芬竟然也目送他离开,心底泛起一阵感动。

孙子出生后,林芬过来帮忙。何秋对此既愧疚,又感动,自己的母亲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过来,而林芬有免疫系统疾病,不能劳累,却还是坚持过来。

林芬最喜欢抱着孙子,变着语调逗他:“乖宝宝,我是你的好外婆。”时而尖着嗓子,时而轻声细语。因为宝宝舌头系带过短,林芬经常笑着教孙子吐舌头。看到儿子边笑边吐舌头,韩芳简直哭笑不得。

林芬给宝宝买了一只兔子玩具,只要按下按钮,兔子就会又唱歌来又跳舞,止哭效果很好。林芬还学习了团抱、飞机抱、拍嗝等多种技能,说要让宝宝舒舒服服的。

每当孙子哭闹时,林芬总会火急火燎地赶去,嘴里念叨着:“不哭不哭,好婆来喽!”然后检查宝宝的尿布,看宝宝是否需要喝奶。说好林芬白天带娃,可有时晚上也会起来帮衬。韩芳说,林芬在这里饭量变差了,睡也睡不好,却仍然坚持着。

生娃之后,家里开销变大,何秋夫妇节衣缩食。那天晚上,韩芳发现衣柜里多了一个红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万元现金,韩芳大声询问是谁放进来的。林芬赶来,笑眯眯地说是她放的。韩芳立刻把红包往林芬手里一塞,说不能让妈妈又出钱又出力。林芬急忙摆手说,这不是给你们的,这是给大孙子的,一定让韩芳收下。

何秋现在的睡眠时间,被切割成一段一段,每两个多小时就要醒一次,梦也变得支离破碎。可每个梦里,都会出现老家的那片海,那是他的宝地。他是班里的差等生,经常被老师骂,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看海。海风轻拂,海浪涌动,海鸥漫天飞舞,时间仿佛在瞬间静止,他真想永远停留在那里。

最近何秋要参加单位的演讲比赛,压力很大。他平时默默无闻,做着幕后的工作,苦于无法被看见,这可是在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的好机会。韩芳有演讲比赛经验,虽然还在产后康复期,仍熬夜帮何秋修改讲稿、PPT,并指导何秋如何演讲。林芬见状,晚上主动带娃,让夫妻两人安心准备。何秋全情投入,背稿子到凌晨3点,第二天照常上班。功夫不负有心人,何秋获得演讲比赛一等奖。

当何秋把金色奖杯带回家时,林芬和韩芳都很高兴。林芬还笑得咯咯响:“太好了!我昨晚就睡了一小时,也有我一份功劳呢!”何秋的心颤了一下,在林芬的脸上,他竟然看到了老家的那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