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记忆需要多载体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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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日报 》( 2026年06月18日 第 03 版 )
海客谈|李海州
驻嵊泗青沙村两年,省级文化特派员孙科镂策划编撰了一本书——《青沙潮痕:嵊泗古渔村的百年记忆》。他还将书带到村中,与村民一起分享、回味海岛往事。在文化特派员制度推行过程中,像孙科镂这样能沉下心来、扎下根去,最终拿出一份沉甸甸成果的,在当下并不多见,值得点赞。
然而,感动之余,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值得思考,仅凭一册图书,还难以承载生生不息的海岛文脉。守护渔村文脉,既要有文字成书的静态留存,更需要多元载体构筑立体容器,让渔村记忆融入当下、代代相传。
渔村记忆是海岛乡村的精神根脉,其守护与传承具有不可替代的现实价值。青沙村是典型的古渔村,世代渔民与风浪搏击,积累了独特的生产方式、生活习俗、方言俚语、渔民号子、家族往事。这些记忆不是简单的“旧事”,而是沉淀了独有的海洋民俗、乡土伦理与生存智慧,是浙江海岛渔文化的鲜活缩影。
留存渔村记忆,就是守住海岛人的精神根脉与身份认同:对原住民而言,渔俗乡愁串联宗族过往,维系邻里乡情与乡土归属感;对地域发展而言,渔文化是海岛差异化发展的独特资源,是乡村文旅、特色产业的文化底色;对海洋文明而言,渔村百年变迁记录沿海渔业发展史、沿海居民顺应海洋、敬畏自然的生存哲学,填补了民间海洋史料空白。丢失渔村记忆,海岛乡村便只剩海景外壳,失去人文灵魂。
一本书是记忆的“纸质容器”,但渔村记忆落地生根,还需要多元容器协同护航。例如视频影像:老照片修复与展览、短视频记录渔村日常、口述史纪录片拍摄等,都可能成为未来的“数字遗产”。非遗技艺也是一种容器,比如扶持船模制作、嵊泗渔歌、渔家绳结等本土非遗项目及其传承人,开设乡村传习工坊,常态化面向村民、中小学生开设体验课。实体空间也是一种容器,比如渔俗风情馆、乡村博物馆等,收藏老渔船、渔绳结、捕捞渔具、老照片等老物件,把静态文物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记忆载体,打造沉浸式渔俗空间。
保留渔村记忆,图书是一颗种子,也是渔村记忆的重要根基。同时还可以用数字、非遗、空间等多元载体记录,多措并举搭建多层次记忆容器,才能让渔村记忆不止封存于书页,更扎根乡土、浸润人心,在海岛乡村振兴进程中永续传承、焕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