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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风雅韵
南头山
古岸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6年03月03日 第 05 版 )


在一个破败的村庄,你的村庄
汽车有气无力地逗留,吐出几个有气无力的老人
在一片海塘,刚填的新路和海水的影子
磨盘山和切段山已接龙,普陀山的手还在远方
忘掉风暴,忘掉父亲冰冷的握着网刀的手
内心迎来你葳蕤的少年,慵懒的夏天
稻桶礁沉闷的修船声和如雨的蝉鸣
道地上盛大的夹竹桃花
粉色和红色诱人的低语
大樟树下
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你在窗户后眯住了眼睛
忘掉那黑暗中窗户边闪过的招魂幡
谁家的孤儿,谁家的丈夫
接纳不知所措的悲伤,沉重的寂静
多少个消失的名字,香烛消逝后淡淡的气味
淹没你,召唤你
你在简易的码头
迎接每一水的船和每一天担惊受怕的日子
爷爷的祷告
你接受了母亲不要去游水的劝告
你瞥见你所失去的,从未存在的
以及有着和你一样,生活的人们
……
你每日每夜地思念养你四年——远方的外婆
还有那个湖南小当兵修海塘时讲的火车尧洞庭湖
涉过海水的陆地,“铃声浮在空中”中的幻想
忽然间你看到被星星和月亮点亮的世界
在17岁的课堂,你瞧见了自己的慌张
一个小渔村的简陋
他们的幸福不那么模糊,他们的脸几乎是美的
图书馆,你和自己相遇
隐蔽的思想跃然纸上
你突然念起凄凉的鱼谣
风雨在同一时刻触碰了这个岛屿的每一处
你曾经以为会去远方,追随爷爷临终时的希冀
你厌恶过自己,抹去过这个小村庄
蹉跎的你又回来了
声音的迷雾围困了此处
苍老的脸庞正播放着他们年轻的幻灯片
隔海相望
每一个甜美的黎明,勒住大海的怒火
忘掉猫头鹰的不祥之言
每一首歌谣都是一段记忆的追寻
忘掉吧,究竟是青春
更久远的记忆,更久远的人将会回来
然后听到你自己说:
我不知道
——南头山怎样打开了我渴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