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爱读书的人

但是有的时候

总想把泛黄的皱巴巴的

那回忆，一帧一帧

摊开来晾一晾

满是折痕的书页

起伏得太锋利像是

不远处回头的刻意

——那些曾经的故事

三明治里的番茄酱很浓

我被酸得发颤

忽然发现有番茄片

——之前的故事有清新但不多

多是稠成酱的糊涂

想写怀念，

“我那个时候啊”

但回忆太饱了，打着嗝

从眼角呕吐出来，再也

不可能会咽回去了吧

记忆会上头，演一遍

尴尬到脚趾抠地，不免得

要把自己说服，我说

太笨了，好傻

——哎，但我又讨厌聪明

黎明的鸟歌唱的时候

我习惯接着赖在床上

又入梦里才明白

流水的混沌它烂

不可能会比鸟鸣清澈

午间缓起，催了好几次

不可以不执着的单纯

它懒得去真诚

天很蓝，云厚厚地嵌着

乱想得多了，飞机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