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答答的月季,静悄悄地开

海尧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2年11月15日 第 04 版 )

  □海尧

  自从阳台上种了些绿植,晨昏轮回之间有了念想。早起梳洗完,迎着晨曦第一缕阳光,或就着点点星光、迷蒙夜色旁观另一类生物的生生死死,在一场场的生生死死之间恍然找到彼此同理的结局。

  这颗花苞比昨天长大了点,依稀之间仿佛欲破茧而出;这棵花的叶子黄了几片;那株花的一部分枝丫已坏死,一半生机勃勃,一半弥留人间;还有直接寿终正寝的……寥寥数盆,一目了然。

  几盆花中以月季居多,自己买了两盆,同学送了几盆。

  同学擅长养花,她家的阳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期一到,小小的阳台简直就是一个袖珍的小花园。她精心侍弄,每一种花的特点习性都能娓娓道来,按时施肥,除虫,治病,俨然是个专家。在她的用心照顾下,每盆花都生机勃勃,叶子肥厚苍翠,花朵鲜嫩娇艳。每次去她家,她第一时间就拉我去阳台看她的宝贝,盆盆花枝招展,绿肥红盛,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也许是耳濡目染,我竟然生出了养花的念头,同学推波助澜,当场就送了几盆月季,算是起始资金。

  我爱花却不会养花。小时候在老家的院子里栽过美人蕉,刨个坑种下苗,最初几天心血来潮,呵护有加,后来就全凭各自的造化了。在文人墨客笔下娇艳的美人蕉,雨打芭蕉闲听雨意境唯美的美人蕉,硬是在我家熬成了铁骨侠胆,同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个命运。在我的持续忽视下,竟然还能开疆拓土,占据好大一个角落。花儿开了一茬又一茬,生生不息,代代相传,那生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盛啊!每次想起老家,记忆中的美人蕉不是柔弱娇艳,而是蓬勃坚韧,铿锵有力。

  今晨,踱步至阳台,偶见一朵,两朵,三朵的月季静悄悄地开了,昨天还是梳着双髻的青涩少女,如今已是淡扫鹅黄、身段曼妙的妙龄女子了。黄色的花瓣,尽情地舒展着,花瓣边缘还有稀疏的几点红色。白色的花瓣,像一首隽永清秀的散文诗,荡涤着浮世间布满尘埃的过往。风过,微微颔首,频频回眸,风情万种。人们说花开的时候是有声音的,挣脱绿色紧身外衣束缚的刹那,绽放的是一种对自由的讴歌,一曲生命的赞歌吧。

  叫不上它们的名字,只是这层层叠叠的花瓣招人喜欢。

  阳台的这几棵月季,也是经风沐雨,一路坎坷走到今天的。那盆黄色的月季,几度生死,屡遭摧残,我以为它终是不存于世了,没想到一次次死里逃生,复活逆袭,如今活得风风火火,恣意傲然。白色的小月季也是如此,硬是在恶劣的生长环境中,横逸出一根鲜绿的枝条,其上还缀了一朵黄豆粒大小的花骨朵。

  小小的阳台,小小的一方绿植世界,硬是把世间的辛酸苦辣遍尝,将生离死别一一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