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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山植物之行
陈斌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2年08月25日 第 04 版 )

普陀山香樟王
□陈斌 文/摄
绿树荫苍穹,红花映碧空。游人观不尽,一路入佛宫。虽然每年都来普陀山,但是沉下心来拍摄普陀山的植物,确是难得。
舟山有1887株古树,其中1315株就分布在普陀山上,除了古树名木,岛上还有1500种植物,占全市植物物种的80%以上,算得上是海岛植物园。
普陀山自从唐代开设观音道场以来,虽屡有兴废,但优越的气候条件和寺庙的庇护都成为植物生长的助推剂。普济寺的香樟,法雨寺的枫香和罗汉松,慧济寺的台湾蚊母树都是其中的杰出代表。枝繁叶茂的古树和沧桑古老的寺庙共存共生形成绝美的画面。
香樟是普陀山最常见的行道树。那一株株一排排的香樟矗立在道路两旁,虽然形态各异,但伸向天空的模样却是一般无二,气势出奇统一,成为这座岛屿的绿茵。
暴雨初歇,泥土的芬芳,樟树的清香,和寺院香火味道混合在一起,萦绕在鼻尖,一片静谧,此心归处无它。这些行道树历经风霜雨雪,树皮上早已落满了时代的印记。如久经风霜的老人静静聆听、默默见证来往游人如梭、普陀山的时移世易。
沿着石板路一路前行。每一步都能寻找到极佳的拍摄点。或上或下、或局部或整体,此刻的大树仿佛有拍不完数不清的场景等着我去探索。石板路也是树荫路,沿着绿荫,树林一眼望不到头。阳光透过树阴照下来,映射出斑驳的光影,又添加了几分古朴的气质。绕着这些苍天大树,故事在时光里流走,那一圈又一圈的年轮记录历史,见证时代。
在绿荫里行走,在苍天古树中记录,于碧水青山里听一段传奇,真是人生快事。
和别人只关注沙滩的风景不同,我更多关注的是沙滩上那些不起眼的小花小草。沙滩甜根子草在海边,1米多高的叶片迎风挥舞向我招手,在七月里绽放出丝带般的花絮;各类苔草和卷毛飘拂草列成了不太规整的方阵;肾叶打碗花的叶子也是名副其实,而紫色的喇叭状花朵在沙滩上次第绽放,极为难得;单叶蔓荆匍匐在地面,一股顽强的生命力从四下蔓延的枝条中扑面而来,枝头已经有了花骨朵。山脚下的松涛,奔腾澎湃,舟山新木姜子,叶子一面儿绿一面儿白,大风吹着,满山的叶子反复折腾,只看见点点银光四溅。本地的渔民拿它作为自然的灯塔,只要看到它就知道普陀山到了,所以又它有了另外一个名字“佛光树”。
在普陀山拍植物,有一株植物是一定少不了的,那就是普陀山慧济寺西侧的山坡上自然生长的普陀鹅耳枥。相传它是八仙游历南海时,被观音菩萨带到普陀山的;也有说是由东南亚的和尚带到普陀山。不管传说怎样,到最后野生状态下的只活了一株,曾几何时,普陀山上的鹅耳枥就剩下我面前耸立的这一株。我的前辈们,搞植物的科研人员,一代接着一代干,到了今天,它的后代大片成林,暂时脱离了灭绝的危险。和以往匆匆打卡不同,此次我专门带了不同的镜头,从不同的角度全方位记录了它的风采。拍完了野生的,已经成林的大片后代自然也不能错过,就在距离母树不到500米的距离,一株又一株普陀鹅耳枥已经结出了特殊的果序。
古刹和古树,此丛林和彼丛林,千百年来早已融为一体。在这片绿意里寻找那份不一样的禅意,可能是我观察普陀山的另外一个角度。在海边的森林里行走,满山青翠的阔叶树都在风中翻滚跳动,猎猎作响,有如一头巨大的发威的山猫,耸起了脊背,山雀儿被风卷得满天散开,化作了纷飞的黑点。
走进普陀山的山林,我们便找到了家的温馨。走近普陀山的植物,我的心随着墨绿的颜色沉静。森林养育了我们,植物惊艳了四季,春季添彩,夏季增绿;秋天彩画,冬天萧瑟。我于归去时,写了首满江红的小词:“四季循环,叹人寿、几何时节。算只有、古樟似旧,岁寒为别。风里残英犹未散,枝头黄鸟声佛音。问归处、载客在谁家,情激越。 天可揽,心能掇。尘不染,诗堪说。且随宜光影,趁虚度日。万事付之杯中镜,一生系我肩上发。愿来春、同看小西天,晴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