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鹁鸪门村
姚远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10月18日 第 4 版 )
摩旅途中,我们辞别舟山朱家尖,去西岙码头中转桃花岛,回北仑。
桃花岛,是作家金庸笔下的东海胜境。碧海蓝天,金沙熠熠,海岸绵长,令人流连。
东边山路口,偶见一指路牌“鹁鸪门村”,也许是对这村名好奇,我决定去寻访这渔村。
鹁鸪门村,是桃花岛东部的小渔村。三面环山,无论你从哪条路来,都得翻山越岭。夕阳在山,人影稀少,山路盘旋,我的摩托车像条鱼,漂浮在海浪似的山路上。
半小时后,抵达鹁鸪门村。小村,依山面海,白墙灰瓦,错落有致。老屋门窗斑驳,很有年代感。海风阵阵,不时穿越村子,村口坐着几个聊天的老人,他们的说话声,飘飘忽忽。
我原以为鹁鸪是布谷鸟,村人告诉我,鹁鸪就是斑鸠,俗话说“天上斑鸠,地上泥鳅”。随后他们又指着不远处的船影说,那是村里码头,可去看看。
绕过村子老旧的冷冻仓库,见渔船码头,栈桥似的延伸入海几百米。码头边停泊着几只渔船,近处是蓝身小木船,乌贼壳一样,两端尖,中间宽。船头小旗,“呼啦啦”迎风飘扬。远处好几艘百吨铁壳大船,几个渔民低头收拾东西,一只小狗来回跑得欢。
海上落日,缓缓下沉,海面泛起橘色的光,映照着渔村。海风拂过,寂静安详。时光流转,岁月沧桑,渔村温暖的生命底色,永不会褪去。
天色渐暗,我们告别鹁鸪门村时,心中拥有一份从容和安定。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岛上兜风,沿西边山路又转到鹁鸪门村。
行走渔村,往东是一弯沙滩,沙滩外是海,无遮拦的海。碧波盈盈,阳光金子般跳跃,闪闪烁烁。不远处,有位老人提着袋子,弯腰捡拾海滩上的垃圾。
漫步沙滩,海风送爽。抬眼望,不远处海上,有“大象”伸长鼻子吸水,这不是网传的“海上圣象门”之景吗?我们欢呼起来。这延伸入海的礁石,其形酷似大象伸鼻吸水的造型。立马举起手机,“咔嚓咔嚓”,对准“圣象”,一阵狂拍。
为寻找最佳拍摄角度,我们快步到海堤上。村里有位老人也在堤上看风景。他指着海上“圣象”说:“我们把这块石头叫穿鼻洞,我小时候去那里捡过螺,现在山路都长满茅草了!”当地人称“穿鼻洞”,意为“穿过鼻子的山洞”,这名形象、新鲜,比“海上圣象门”之称,更通俗更接地气。
说实话,真希望去近看那块被海风侵蚀的奇特礁石、神奇的“海上之门”。小红书上有位旅行者拍摄的“海上圣象门”照片,同时还备注软件六只脚的轨迹号。下次去桃花岛,穿越山岭,近探这块礁石就方便多了。
鹁鸪门村,不见一只鹁鸪。猜想,也许从前这里有很多鹁鸪,栖息于那块礁石门上——“鹁鸪门”,村以礁名,称“鹁鸪门村”。当然,这仅是我们的美丽猜想。
村前沙滩上的定海城,是上世纪90年代电影《鸦片战争》的拍摄地。那些城墙、城楼、古炮位和箭垛依然如旧,是战争岁月的守城者,坚定地抗击外来侵略。
村口,遇见一棵树冠如云的大香樟树,像擎天之伞,遮风挡雨,默默撑起小渔村温暖晴朗的日子。
告别鹁鸪门村,转身回望这位东海边沉默的守望者,我心里又多了一份敬仰和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