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

味蕾里的新疆

潇潇 文/摄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9月07日 第 13 版 )

八天七夜的伊犁环线游,夜市闲逛成为了漫长旅程中最能缓解疲劳的灵丹妙药,新疆的烟火气,正是藏在形形色色的胡吃海喝里。

到了伊宁,总要去趟六星街吧,逛逛这条从空中俯瞰像六瓣雪花一样的音乐街,尽管游览完赛里木湖到达伊宁安顿完毕已经11点多了。2024年,狼戈的一首《苹果香》用娓娓道来的音乐乡愁让原本比较小众的六星街破圈爆红,深情的吟唱,悠扬的巴扬琴声,还有漂亮的白毡房,把游人的期待值拉满。我们不赶时间,不问方向,不刻意寻找网红打卡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空气里,是列巴的麦香,是古兰丹姆手工冰激凌的奶香——9.9元或19.9元的原味,加着几十种果酱小料的超级奶香,还有浓都的烤羊肉味不时往鼻子里送。我们随意找了家烤肉店,啃着羊肉,就着卡瓦斯的回甘,把《苹果香》的日常留在驻足伊宁的片刻回忆里。

还未从天马浴河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到了昭苏县城。新疆日照长,晚上8点多,太阳离下山还有好大一截,夕阳照在雪山之上,晚霞璀璨,雪山皑皑,与江南大是不同。拍照的时候,几个新疆的小朋友闯进了镜头,落落大方。此时,八马夜市街上,已是热气奔腾。夜市街很小,胜在处处烟火气。“阿不拉”刚出炉的馕葱香酥脆,唤醒味蕾,4元一个好吃到爆的辣皮子馕后来竟然再也没买到过。脸盆大的馕几乎人手一个,成为了第二天游玩夏塔公园的标配口粮。卖马奶酒的哈萨克族大妈热情招呼大家来一杯,人手一杯的结果是人人几乎当街开吐,这酸涩古怪的味道跟香菜一样,爱者爱死,恨者恨死。路边老汉在卖圆滚滚、黄澄澄的老汉瓜,大家齐夸口感软糯绵密。此瓜据说极度娇贵,一点磕碰不得,只能在新疆现吃。同事不信邪,全程抱在手上,终于将它平安带回舟山,还整了个隆重的开瓜仪式。烤肉的味道最是霸道,几乎挤占了所有的空间,人在其中,很难不被诱感。我们选了卡迪那斯烤肉店,边吃边聊。再逛时,2元一个的烤包子,早早卖完了。信步游走,有个忙里偷闲的老板不忘犒劳自己,就着几串烤肉自斟自饮,烟火人间,岁月静好。抬眼只见墙上一行字“好运连连,其次都是其次”。

没有一只羊能活着走出新疆,就像没有一只鸡能活着走出广东,到了新疆,不尝尝各种羊肉也约等于白来一趟。后面的行程,我们终于痛痛快快吃上了羊肉的饕餮大餐,真的心心念念了一路呀。

最好吃的美食往往在本地人的口口相传里。在这个沿着218国道伸展的没有滴滴的那拉提镇,我们摒弃近处满街的游客特供,千辛万苦找寻哈啰单车去赶赴一场几公里外的盛宴,藏在巷子里的小店铺。它也没有辜负我们的辛苦,羊腿、羊脖子、羊脊骨、羊排馕坑肉,除了吃羊的仪式感,基本上就是一只烤

全羊了,我们围坐在长桌边,挖着老板送的手工酸奶冰激凌,尽情享受。这时,夕阳正慢慢沉下山去,两只大鸟迎着风在盘旋。酒足饭饱,慢悠悠沿街步行,来时满满的几十条大烤鱼只剩半条,当季的白杏、西瓜、李子、葡萄等无不价廉物美。18斤重的巨大啤酒瓶勾起我的好奇,老板热情指点我拍照。沿途几公里的店铺,川湘菜馆与各类本地烧烤颇有点平分天下的意思,家家座无虚席,空气里除了浓烈的烟烤味,再也容不下其他。说说笑笑走了40来分钟,一抬头,已到酒店了。

库车的南湖夜市一眼望不到边,游客多在此吃饭。我们则打车去了别处,把胡辣羊蹄、肚包肉、缸子肉、过油肉拌面、手抓饭、馕坑烤肉、烤包子和各种串,还有“苹果树下的小公鸡”,一趟吃了个遍。特别是手抓羊排里配的羊汤太鲜美了,直接梅开二度再来一海碗。热情的老板时不时送来小惊喜。吃得正酣时,波斯地毯配拱门装修的舞台上,热烈的维族歌舞把众人都吸引了过去,男声热烈,美丽的姑娘眉目传情,每一个动作都诉说着西域的柔情与细腻。

正是“最是行旅疲惫处,一身烟火洗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