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灯里的年糕香
南海实验初中八(6)班学生记者 刘忻灵(证号B354)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8月10日 第 6 版 )
舟山的年,是裹在年糕里的咸香,是浮在渔灯里的暖光。
腊月廿八的海风,裹着海苔年糕的香味钻进窗缝,舟山的年,也跟着渔灯亮了起来。码头上刚挂好的贝壳渔灯,壳面映着半轮落日,像奶奶蒸年糕时,蒸笼上方氤氲的雾气。
十年前的春节,奶奶攥着我的手走过沈家门老街。渔灯挂满青石板路,灯面是贝壳粘的,画着渔姑织网、归舟载满鱼货——那是舟山人过年才有的灯。奶奶拎着竹篮,篮里是刚蒸好的海苔年糕——糯叽叽沾着海苔的鲜。挤到码头石阶上,奶奶从竹篮里摸出两块海苔年糕递给我,说:“先垫垫饥,等下看渔灯戏。”
接着,奶奶开始轻声吟唱,唱的是裹着海风的《渔灯谣》。她捏着我的手打拍子,年糕的糯香混着渔港的咸湿气,老街的人都在跟着哼唱。
那一年,奶奶蒸了三大笼年糕,除了给我留的,其余都切成片,裹上红糖,挨家送。隔壁阿婆塞来腌蟹,码头的船老大递来干贝。这里的年,从来不是一家的热,是整条街的暖。
奶奶又教我把渔灯挂在院门口,贝壳灯映着大大的“福”字。奶奶说,那是渔家人守岁的规矩——渔灯亮到正月初五,出海的人能看见家的光。
今年的年糕,是我照着奶奶的方子蒸的。海苔还是码头阿婆送的,渔灯是我用她去年攒的贝壳粘的。
海风裹着年糕香吹过灯面时,我哼起《渔灯谣》,像十年前那样,指尖拍着石阶的节奏。老街的阿婆端着腌蟹走来,笑着跟我说:“囡囡,你奶奶的年糕,还是那个味道!”
渔灯亮至深夜,光落在海面,像奶奶蒸年糕时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