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托班之后,还有课后的那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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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晚报 》( 2026年07月21日 第 5 版 )

七月中旬,沈家门大干社区的爱心暑托班又开了。孩子们在活动室里写作业、做手工、听安全课,桌上摆着刚切好的西瓜。十块钱一天的伙食费,换来从早到晚的看护和一顿像样的午餐(《舟山晚报》7月18日报道)。

85个报名者中,将近四分之一是从外地赶来与父母团聚的小家伙。杨秀青和几位老志愿者从第一期忙到现在,白发添了不少,事情越做越熟。可越是熟,越让人隐隐担心。七年的坚持,说到底靠的是一个人带着一群人咬牙往前走。杨秀青是大干社区新居民工会的主席,可他终究不是铁打的。暑托班的经费,大头是工会和街道帮忙张罗,家长交的那点伙食费,连食材成本都勉强。说句实在话,这个班要是哪天少了杨秀青这样肯跑前跑后的人,还能不能准时开起来?不是悲观,是七年的惯性里,我们似乎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看舟山这几年的动作,流动儿童享受到的公共服务涵盖入学、就医、文体活动方方面面。可具体到暑期托管这件事,始终游走在制度框架的边缘。它不是谁的法定义务,于是就成了少数人的额外付出。每逢暑假轰轰烈烈开张,九月一到就悄然收场。而对于那些开出租车的、摆小摊的、送外卖的父母来说,暑假的难题不过是一年当中最显眼的那一道——周末和寒假怎么办?傍晚四点半放学后那两三个小时又怎么办?

杨秀青和他的伙伴们用七年攒下来的,不只是经验,还有社区的信任和一张看得见的需求地图。谁家孩子暑假没人管,谁家父母倒班时间特殊,谁家的小候鸟几号到舟山——这些信息比任何问卷调查都准。与其年年从头张罗一个暑托班,不如把这摊事慢慢接进更日常的轨道里来。比如,能不能让学校放学后的托管服务和社区对接起来?四点半之后的教室空着,老师下班了,可社区里那些退休教师、大学生志愿者正好能递补进来。再比如,那些只在暑假运转的场地和设备,平时能不能变成周末兴趣小组的活动据点?硬件是现成的,缺的是把开关从“季节性”拨到“常态化”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