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中的外婆

南海实验初中八(8)班学生记者 马瑜鸿(证号B358)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2月09日 第 09 版 )

晓雾漫过山腰,浸透回忆。回忆里,外婆提着竹篮走在前面,竹篮的把手,被她的手磨得发亮。我跟在身后,看晨雾漫过她的衣角,恍惚间,她竟与这青山晨雾融成了一幅水墨画。

外婆是村里的采药人,手巧心善,从不图财。

我至今记得那个夏夜,老张家孩子被毒蛇咬伤,小腿肿得发紫,全家急得团团转。外婆听闻后,抓起油灯就往山上跑,我拉着她的衣角想跟上,却被她轻轻推开:“山里黑,你在家等。”那夜,我坐在门槛上,听着后山传来的虫鸣,直到天快亮,才见外婆佝偻着背回来,竹篮里满是沾着露水的草药。她顾不上擦汗,立刻在院里捣药,我帮着递纱布、拧毛巾,捣药声“咚咚”响了一整夜。三天后,孩子痊愈,张家送来大红包,外婆执意不收,最后只留下一筐鸡蛋,算是“有功受禄”了。

靠山吃山,人对山好,山才对人好。外婆总对我说:“采药得守规矩。”每次带我上山,她都会教我辨认草药——“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那是夏枯草,能治肿痛”。她采草药时,总会“采大留小,采密留疏”,还会让我帮忙把新采的药苗栽进土里。每到春天,她常会拉着我一起去买树苗,在山后种下一片新绿。在她的照料下,后山的草药长得愈发旺盛,成了我童年里的“百草园”。

后来,外婆腿脚不利索了,却仍惦记着后山。去年春天,她执意要我陪她上山,我扶着她慢慢走,看金银花攀着树枝开得热闹,看夏枯草在风里轻轻摇曳。外婆忽然驻足,指着一片新冒芽的草药,眼里闪着光:“你看,又长新的了。”我望着她斑白的鬓角,忽然明白,这片山从未老去,就像外婆的爱,一直都在。

如今,每当晓雾漫过山腰,我总会想起外婆提着竹篮的身影。后山的草药年年葳蕤生香,而外婆的模样,也永远留在了那片生机勃勃的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