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晚报的故事

阅读晚报的时光,都是好光阴

王培红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2月02日 第 13 版 )

30年前,没有AI,手机、互联网也离我们很遥远……连电话都是个稀缺品。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最喜欢呼朋引伴,东游西逛。在东张西望里突然撞见《舟山晚报》创刊卖报的历史性场面:定海南珍大厦附近有个醒目摊位,有吆喝,有围观,有窃窃私语……我也挤进去了——呵,只一张薄薄正反面纸页(晚报的雏形)。

初见时瘦骨伶仃的单薄,让人好奇和期盼它以后的茁壮成长。读者不知道晚报团队背后的呕心沥血和持续创新,读者见到的是晚报改版了,又改版了……内容翔实丰富,总有一款你所需。新闻版、民生版、教育版、情感倾诉、城市心情……不知不觉,曾经的“雏鸟”羽翼丰满,飞入千家万户。

每天,我们村的邮递员驮着沉甸甸的报纸,骑着自行车、电摩……把一份份晚报送到田间地头、送到寻常百姓的餐桌。她说:报纸里,占比最大的是《舟山晚报》。的确,那时候,除了电视,晚报是普通百姓了解国家政策、知晓世界、触摸寻常生活最亲切、有力的桥梁。

我也是众多读者中的一个。

我爱读晚报,角角落落都读,有时连广告都不放过。如食一桌品种繁多、独特有味的大餐,甘之如饴。作为一枚地道的吃货,我曾屁颠屁颠地循着“阿未”的“就知道吃”去城里乡下找美食,那是藏在人间烟火气里的“小确幸”;看“情感倾诉”里一个个鲜活、身边的故事,在其中沉浸、唏嘘、感慨和共鸣。看别人的故事,想自己的人生,受益良多。

当然,我最爱读的还是文学副刊。文字隽永,贴近生活。文章读得多了,容易异想天开。为什么不自己执笔写文章呢?学生时代,作文也曾多次作为范文在班里朗读过。经历几个绞尽脑汁的夜晚后,一篇《童年的酸毛hong》出炉了。题目的最后一个字,我搜肠刮肚也不知道如何书写。不过,初生牛犊的勇气很快打败了怯懦。我用最标准的正楷抄写,郑重放入信封,贴上邮票,虔诚投入人民南路一个不起眼的绿邮筒。

几个星期以后,在飘着油墨香的晚报副刊,我和我的文章相遇了!那是何等幸福的时刻!标题里“hong”已不动声色地改正为“蕻”,还配了一幅生动的图——一个调皮男孩后裤袋满载密密的茅针(可食的野生植物)。那是一个怎样可爱又知心的编辑啊!虽然素昧平生,但是,我很确定,她懂我。

文学的萌芽自此破土而出。《我亲爱的老师》《一个老外的生产之路》《乡村代课老师》等文章陆续见报。一个深夜,我突然接到一位读者的电话。他说,我读了你发在晚报副刊的文章——《爱情原来很遥远》,泪湿眼眶,几宿未眠,我想确认一下你写的是不是我的大学同学……

那些和文字同行的日子,永远难忘。走路的时候在构思,坐公交的时候在构思,吃饭睡觉的时候还在构思。我总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最大的特点是真诚,但是关于章法,一窍不通。多亏晚报编辑老师们的指点和托举,和风细雨般慢慢提醒、点拨……扶我一把,静待花开。2012年,我加入市作协。

30年沧桑巨变,今非昔比。在如今自媒体盛行的年代,人们的阅读从纸质转到线上。但无论时代怎么变化,那手握油墨香的晚报倾心阅读的时光都是生命里最好的光阴。祝愿晚报越来越好,感恩遇见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