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大
- 缩小
- 默认
千岛掌故
舟山老匾额
阿能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11月15日 第 05 版 )
康熙三十八年(1699)御书赐普济禅寺
古人有“堂联斋匾”之说,匾主要指牌匾和匾额。牌匾一般挂在门顶,如店铺的字号和宅第的名号等,匾额一般指挂在厅堂或亭榭的题字横牌。舟山是省级历史文化名城,自唐代建县以来,1200余年间留下了许多有历史价值的匾额。
老匾额主要分六大类,有钦匾、佛教匾额、旌匾、登科匾、书房名号匾和民间匾额。
一类是钦匾,为官方所赐。最高档次为宝额,如翁洲书院是南宋淳祐九年(1249)由参知政事应亻繇(?—1255)在其定海北门旧居改建而成,得宋理宗亲赐“翁洲”宝额而命名。作为舟山群岛历史上唯一由皇帝赐名的书院,其旧址位于昌国州治所西北镇鳌山麓(今定海建国路与环城北路交会一带),办学历史跨越宋、元、明三代130余年。书院初期为应氏家族私塾,元代纳入官方体系后逐渐开放招生,遵循朱熹白鹿洞书院规制,其侄应翔孙1237年中神童科,侄孙应翼孙1262年登进士,至明初海禁内迁时期毁弃。
又如清康熙皇帝在康熙二十六年(1687)五月诏改“舟山”为“定海山”,他以为“舟”是动的物体,不太平,不如以“定”为好,“海定则波宁”。于是将原来的定海县(今宁波市镇海、北仑)改名为镇海,定海一名专称舟山群岛上的县治,以祈“海波永定”,并亲洒宸翰,特赐“定海山”银匾额,此匾额在御书楼敬奉。
还有皇帝和政府为表彰英烈和褒奖有功之人而赐匾额,如清咸丰三年(1853),咸丰皇帝赐“忠荩可风”匾悬于抗英忠烈定海总兵葛云飞家乡忠祠和墓碑额。
第二类是佛教匾额。如北宋元丰三年(1080)宋神宗命王舜封出使三韩,在海上遇风浪,祈祷观音保佑,得灵验,因此诏改普陀山“不肯去观音院”赐额赐银建“宝陀观音院”(今前寺),遂成为佛教净土。宋嘉定七年(1214),宋宁宗应普陀山住持德韶之请,赐宝陀观音寺圆通殿钱万缗,御书“圆通宝殿”“大道场”两额,后又赐“大士桥”额,指定普陀山为专供观音的道场。
清代历代帝王先后多次赐金普陀山,特别是清康熙皇帝六次南巡,每次都与普陀山联系,接见高僧,御书匾额,赋诗谈禅,拨帑金,赠佛像,修殿宇。此类匾额大多在寺庙观中,数量较多,后大多被毁。据不完全统计,仅普陀山明、清两代的古匾额中就有70余块已佚。现尚存的有普陀山普济寺普门殿内“慈航普渡”匾额,为清光绪八年所立。还有法雨禅寺九龙殿的“天花法雨”匾额为清康熙帝御书。
第三类是旌匾。旧时为表扬节妇孝子的谓之“贞节匾额”。明清两代资料可查的就有数以千计。到民国时获大总统奖的又有郑嘉隆母胡氏民国9年奖“里党观型”匾额,议员王守锷母贺氏民国9年(1920)奖“志洁行芳”匾额,沈椿年母夏氏民国14年奖“璇闺令范”匾额,王赵氏民国10年“乡里矜式”匾额,又如清乾隆年间定海孝子郭璘题旌额曰“世德堂”。
第四类是登科匾。清乾隆年间有“兄弟登科”匾,系杨际清和杨际和分别在乾隆四十四年和嘉庆六年中举后所制。又有定海西门左城脚跟26号门上,旧有“举人第”匾,系嘉庆十五年邑人周槐中武举人后所制,后周槐任温州镇标守备。舟山自宋朝始至清末中举及第、夺魁之人,据不完全统计有征辟9人,进士44人,举人101人,还有贡生177人,想所悬“登科”匾额总共有百余幅,举以中堂门楣示人,光宗耀祖,确是一件扬眉吐气之举。
第五类是书房名号匾,大凡读书人的书房都有个名号,有典有故,兴之听至,还能说出个原委。这是古今读书人生存状态与内心世界的一个缩影,古人书房,堂联斋匾,或刻于木绾,或书于卷轴,装潢润色,莫不成规。清代戏剧、小说家李渔(1611—1680)《闲情偶记》中有“联匾第四:堂联斋匾,非有成规。如蕉叶联、此君联(竹联)、碑文额、手卷额、册页匾、虚白匾、石光匾、秋叶匾”。他认为礼乐制度、“堂联斋匾,非有成规”,虽然不能尽变前贤之制,但贵在稍“损益于其间”。
第六类是民间匾额。常悬于宇祠、大屋之中,或悬在公益场所等。舟山名门望族大多有本家族的“堂号”,一般在高大宽敞的厅堂上悬挂书写“堂号”的匾额和一副“堂联”。如普陀展茅柴家走马楼正堂悬挂有“茂林堂”金字匾。展茅翁家宗祠堂中悬有“六桂堂”金字匾,均是风光其家族荣耀。另有定海小沙王家村王国祚为民请命后,其故居悬有乡人所献“复翁堂”匾。还有清代定海人虞长赓常做善事,积善乡里,其堂上匾额为“一乡善士”。虽说民间匾额散失最多,但近年来在旧城改造中又有诸多民间匾额被发现,如“景福肸蠁”等匾额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匾额精品,具有一定的文化内涵和收藏价值。
本版与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合办
第1287期
来稿请发zswb03@zsnew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