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滋味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吴桂海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10月27日 第 13 版 )

又到了星期五。

下班回家,走进电梯,电梯猫正播放着“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的画面。它常常提醒我们,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交流方式是陪伴。想起以前有一次和父母在老家聊天时,他们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让我难以忘怀:“每当星期五,我们就会想明天你会不会来,如星期六没来,就想,星期天会不会来。”

周末又去老家,想看看父亲的日记本和母亲的小菜地。到了老家后,父亲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日记本。他说,这是他无意间翻到的。这里面记载了他44年前到岱山卖瓦货的日记。

我们俩就坐在一起,我伸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日记本。这是一本已褪色很旧、蓝色塑料皮的日记本。打开笔记本,扉页中间用蓝色钢笔写着1981年光荣瓦货花目账,下方用黑色墨水写着“到五海山卖瓦货,每天走,爬山越岭,一天到晚”的字样。经过翻阅,看到这里的每一笔账,都详细记载着时间、地点、购买人、押船人,以及瓦货的种类、数量、价格和金额。如原购买人不在,就运到其他地方时的情况说明。如,1981年5月29日,瓦货本来船运给秀山吽唬王某雪,运到后,人不在,后运到秀山海岙卖给邬某飞和徐某再,夜晚卸货,第2天下雨比较大。最后几页,记载着瓦厂1981年14人瓦货年终决算明细表和瓦厂年度总收入。

“这么多年,侬卖瓦货有什么记忆最深的?”当我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时,我问父亲。

“卖瓦货,虽然没有渔民辛苦,但也风里来雨里去,常常要爬过山、越过岭,过去没有啥交通工具,也没有隧道可走近路,全靠脚一步一步走,个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经历过才会有深切体会。”父亲想了想,又说道,记忆最深的是,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卖完货后,就到高亭山外某饭店吃饭,碰到两个讨饭人,给了他们两人每人5角钱。

“侬人好足嘞,侬啥地方人,自己花了4角钱吃饭,给他们却介多。”当他们俩走后,旁桌的两个当地人对他说。后来,他们还成了好朋友,并互留了通信地址。“有一次,我到其中一位家里去做客,见到我来后,他马上就跟他老婆说,这是我除亲戚外最要好的朋友。他还特意叫会炒菜的丈母娘来烧菜。他们俩还抽时间到我家里来,还带来了两袋盐和十来斤鱼。”看着父亲的日记,听着父亲讲的故事,这不禁让我想起《父亲写的散文诗》中的一句歌词: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这是他的青春留下来的散文诗。

下午3点多,阳光斜照在后岭岗,紧挨后岭岗的老屋已无阳光照射,室外温度也低了不少,我也准备回家了。

当我走到门口时,母亲把我叫住:“侬南瓜还要口伐?”“上次带去的,还没有吃完嘞。”我随口回答着。这个季节,母亲在屋边的几块小菜地里,主要收获了冬瓜和南瓜。妻子把南瓜或蒸或炒;冬瓜,一般烧汤,或去皮,切成块状后,用水煮成半生半熟的,冷却后,在每块冬瓜上撒点盐放入大碗中,盖上盖子,存放于冰箱冷藏室几天,拿出后切成片状,放点香油或美味鲜,即可食用。下饭时,清凉可口,味道真是好极了!

走之前,我和母亲一起走进菜地。她拿了根竹竿,和我在屋边的两块小菜地里数还有几个南瓜。我告诉母亲还有19个秋南瓜时,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我呢,也把数南瓜的情景拍成了短视频。“侬在老家没地,等我们做不动嘞,屋边这几块小菜地留给侬来种,这是我们自己开垦出来的。”母亲这句话,已经说过好几次。今天又说了。

我和父母商定,国庆假期一起去看“山外”。父亲说:“我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去了,不知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他,现在正在建设岱山滨海生态廊道,一条美丽的景观长廊正在形成,建成后将成为岱山休闲旅游的新画卷;一起去看看舟岱大桥,感受一下大桥宛如一条横卧碧波的巨龙,将舟山本岛与岱山岛紧密相连的样子,以及日新月异的蓬莱仙岛。

和父母相聚的时光,就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循环着,聊聊天,说说话,家长里短,感受着亲情的温暖。在某个公众号留言中有这样一句话,令我记忆犹新:终有一天你会发现,有父母在的日子,就是你最好的日子,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那将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画面。我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