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

一让成巷名千载

方外遛心 文/摄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08月21日 第 12 版 )

鲁迅说,路是走出来的。

庄子说,道是行出来的。

但还有这样一条巷道,它既不是走出来的,也不是行出来的,而是让出来的。

这条小巷就在安徽,就在桐城,就在龙眠山下,就在龙眠河畔。当然,它也在线装书里,更在世人心里。

据生活于清末民初的姚永朴所著的《旧闻随笔》记载:张文端公居宅旁有隙地,与吴氏邻,吴越用之。家人驰书于都,公批诗于后寄归,云:“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吴闻之感服,亦让三尺。其地至今名“六尺巷”。

上文中的张文端,即清康熙朝文华殿大学士、礼部尚书张英,文端是其谥号。吴氏乃清代桐城望族麻溪吴氏某家。

几百年过去了,这条小巷一直原封未动,立于原地。它没像树木那样,随着岁月的增长长高长大,但它在世人心中,却是世间最宽最大的巷子。虽然它坐落于桐城老城一隅,但走的人却很多,而且十之八九都是外地人。特别是在习近平总书记踏访小巷后,慕名而来的游客就更多了,笔者就是其中一分子。

我是在当地好友向兄夫妇陪伴下游览“六尺巷”的,虽然避开了上午游客相对集中的高峰时段,选择下午出行,但该景区依然人头攒动,客流如云。

在“六尺巷”标志性字框前拍照打卡,几乎是所有到访游客的游览标配和必选,在六尺巷道中来回走两趟,更是再自然不过的游览体验。边走边伸开胳膊,丈量一下小巷的宽度,那更是进一步增加游览的考证意味了。当然,最独具该景区游览特质的,还得数边走边背诵那首经典诗篇的那份自发和自觉。

游客们不仅在景区背,返回的路上也背。不仅当天背,旅行结束后也背。于是这四句二十八字的诗句就不胫而走,冲出了小城,冲出了线装书,走向了全国乃至全世界,并成为一段关于礼让的美谈。

宰相不以权重,不与民争,以礼相让,的确堪为世范。而吴氏见贤思齐,以礼相报,亦不失小城淳朴古风。二者都是最能温暖人、最能扶正人性,当然也是最值得后人千古传颂的佳话。

是的,只要时光不老,礼让精神就永远不会过时,“六尺巷”也就会永远矗立在人们心中,传颂于人们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