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
再游小岛
冯惠明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07月28日 第 13 版 )
挨挨挤挤的房屋,空空荡荡的村庄,也许这就是我又一次来到小岛的原因,这些房屋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人们陆续离开了这里,把建筑留在了40年前,至少就外表来看是如此。虽然,新修了水泥路,也重建了海滩的护堤,整理了沙滩,很整齐,但总有几分寥落之感。
走进院子时,岳母正在用柴灶烧饭,女儿迫不及待地进厨房,去帮外婆拉风箱。她觉得很有趣,这是她平时生活中很少能接触到的,毕竟是这么有历史感的风箱。当然,她也不会拉很长时间,体验一下已经足够了。然后开始认真地剥蚕豆。
我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到村子里走走,特别安静,能听到远处人们打招呼的声音,还能闻到不知谁家烧饭的香味,随着微风吹来,恍然有身临家乡之感。
烧了柴、剥了蚕豆之后,女儿向往的还是去沙滩玩水、玩沙泥,海边对孩子总有很大的吸引力。郎咸平教授针对孩子躺平现象就说,现在孩子太可怜了,没玩过泥巴,没抓过知了。确实是这样,现在让女儿玩玩泥巴,也算是丰富她的童年生活。
她一个人在水边玩,我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她很投入,知道我在,就很安心,这也是一种陪伴。
这时,我才发现这处小小的海湾被山峦环抱着,而村子就建在一个较为平坦的山脚下,真是不错的地方。海水透过山与山之间的缝隙发出涛声,有节奏地涌动,但没什么韵律,有点像白噪声。那些沙砺,据说就是在海浪冲击下形成的,把大石头磨成了小小的沙粒,这就是老子说的“水至柔而至刚”吧。我听着一浪一浪的声音,分不清是涨潮还是落潮,大约也不用区分,因为我只是看看,并不打鱼。不远处的海山之间有一道堤,据说那道堤和山之间的空间是农田,让我瞬间有沧海桑田之感。
一位捡泥螺的老人走过来,我们不认识,但也打招呼。海岛上的人们很热情,聊几句也就知道我是谁了,只要我告诉他是来谁家的。
女儿玩了一会儿,热情有点减退,正巧妻子来叫我们吃饭。海边人家的饭菜,烧自土灶,有鱼有虾,有菜有肉,很可口。我们边吃边聊,想起上次吃饭时有亲戚来过,但已经是一年前了。
吃完饭,女儿上楼看电视,因为眼睛不太好,一直控制她看电视的时间。过了一会儿,我到楼下提醒她,要不休息一下,咱们各个屋子走走,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果然,我在一间房里发现了一个老式坐钟,外婆家也有一个,报时的声音很悠扬。之前曾想买一个,但妻子觉得吵。犹记得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人们听着这钟声睡得很踏实,今天的人们似乎连这钟声也承受不了了。我拿出老钟拨了一下,居然还能走动,声音依然好听。
回到院子,注意到有两盆绿植,一盆芦荟,一盆仙人掌,都不大。妻子说都已经40年了,大约是盆中的土养分有限,才没有长大,不过也没有死,这是两种原来生长在沙漠中的植物生命意义的体现。
一阵风来,陷入沉思。海岛的生活,是与城里不一样的生活,那么静,会有思绪沉下去,还是会有思绪涌上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