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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球里的童年
韩丝语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05月31日 第 04 版 )
韩丝语
去年德克士“六一”儿童节套餐里,有一个可以发光的溜溜球。当时,我嘴里叼着一块炸鸡块,拆了它的包装,组装起“六一”儿童节的礼物。组装好后,我将顶端绳子套过右手中指。用力一甩,接着一提,溜溜球就在我手上飞速旋转。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流光溢彩的童年。
我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向着自己的小叔叔讨要溜溜球。索求未果,哭着跑向奶奶告状。后来,奶奶出钱让小叔叔帮忙买了一个溜溜球。他轻哄着小姑娘,手把手地教他的小侄女把玩溜溜球。小女孩渐渐停止了哭泣,睁着懵懂的小眼睛,笨拙地学着。欢声笑语留在了那年夏天,也刻在了小女孩的童年。
小时候,最喜欢放寒暑假了。每次放假,都盼着去爷爷奶奶家玩。那时候,绿皮火车承载着一代人的童年。火车呜呜向前,带着我们奔向远方。
我们风尘仆仆地到了爷爷奶奶家,桌上可口的饭菜,是难舍的回忆。奶奶烙的大饼,是小时最爱。
每逢冬日,最喜欢北方的土炕了,每年寒假,我都会窝在炕上赖床。当奶奶用柴火开始煮饭的时候,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赖床的小女孩窝在暖和的土炕上,扒着玻璃看。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奶奶在外屋灶台前忙活,看着她到底在做啥好吃的。小叔叔也探过脑袋,凑过来看。这时爷爷从地窖里拿出冻得杠杠的排骨,放到水里泡着,留着奶奶等会儿做菜用。看来中午有红烧排骨吃了。
说起地窖,我还真的没下去过,只是远远地看着爷爷掀开盖在上面的板子,顺着梯子下去了。在东北,外面天气冷是冷了点,但却是天然的“大冰库”。那时候家里还没有冰箱和冰柜,老一辈人就弄了个地窖。里面冻着很多好吃的,比方说黏豆包、酸菜、猪肉啥的。小叔叔说,冻的黏豆包也能吃,我没有试过。
说到黏豆包,吃法可多了。蒸着吃,油炸吃都行。出锅后,再蘸着白砂糖,嗯,就是那个味。粘豆包是由糯米粉和玉米粉揉成面团,再将做好的豆沙馅包到面剂子中,最后收口捏紧,在面板上搓成圆形。
每次奶奶包的时候,我都会偷偷吃着甜甜的豆沙,那滋味能甜到心窝窝里。豆沙馅除了可以做黏豆包,还可做豆沙包。我每次都捣乱,把奶奶做豆沙包的面团,做成不同的模样。奶奶也乐呵呵地看着我在那里调皮捣蛋,还把我捏的“冰糖葫芦”一并上锅蒸了。没多久出锅了,我欢快吃着亲手做的小馒头,味道还不错。现在看来,奶奶用她特有的方式,守护着我天真烂漫的童年。
除了吃的,我还喜欢荡秋千。暑假时,爷爷在大铁门的门梁上,绑上两根粗粗的麻绳,下面再弄个板子,简易的秋千就做好了。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上面,爷爷在身后轻轻地推着。在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仿佛自己是一只小鸟,在爷爷的庇佑下,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翱翔。不知何时,小叔叔拿来奶奶自制的泡泡水,吹出一个又一个流光溢彩的泡泡。
童年之所谓童年,那是因为不用为未来的事情担忧,可以开开心心地做自己。可时光总是催促着我们长大,稚嫩的脸庞变成了大人的模样。随着小叔叔换声期开始,过年时送给我的那包旺旺大礼包,成了离别的“见证者”。也许别离就是成长的一部分。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小叔叔。前不久,听说他结婚了,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我吃着德克士的汉堡,吸了一口可乐。嘿嘿,真好吃。然后瞅了瞅袋子里剩下的鸡米花,打算等一会儿再慢慢享用。童年的回忆,似捧在手中的汉堡一般,细细品尝,滋味才能钻进舌尖。
其实把自己当个小孩一样哄着,没什么不好。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去?”我哼唱着《北京东路的日子》,顺手将厚厚一沓日历,从5月翻转至6月。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值得我亲身去经历、去体验。
打量镜中三十而立的韶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