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姚崎锋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01月13日 第 13 版 )
姚崎锋
骑上电动车去镇政府办事,这条路是喜欢路过的区域,一条大河一直延伸着。河岸柳树成荫,河面绿萍轻浮,时有白鹭飞掠,还有更大的灰鹭伸直着脖颈,站在河坝或浮萍上,一动不动,等待着水里的收获。我便停下来,掏出手机,想去拍下它们的身影,而事实上,我总是惊动它们,转眼振翅飞散,复又停留在附近,奈何不了它们。
令人驻足小憩的,还有一些钓者。他们散步在河道两岸,执竿或蹲或站或坐,安祥地盯着水面等待收获,那份神情比鹭鸟还专注。我就想起来,我有好久没有去钓鱼了。所谓钓者是有共情的。掀起身边的水桶,瞧上一眼,如果有货,不免赞叹几声。如果还是白板,便打趣道:老师傅,侬刚来啊?他也会微微一笑,窝刚刚打好,还没发呢。也有不好意思地说,坐了大半天,一根毛也没钓到,正要打道回府。
我当然知道,这里的鱼不好钓,但如果能上钩,鱼儿个头大概率都还可以。而上不上钩,多有一些运气的成分。但守得久,总还是有更多的希望,突然间的咬钩、送浮、提竿,那一瞬沉甸甸的感觉超越了更多你能用钱买到的和鱼相关的种种。
有人蹲守了老半天,终于耐不住性子,收起鱼竿要走,而对面却在这一刻,竿头弯了,慢吞吞地提了一条大鱼上来,并且开着玩笑说,没有办法,就是这么强。
很多时候,往往就是这样,文字写到哪就算哪,信马由缰,没有主题,也收不起来,说白了不足以成为文字,一键删除或随意丢弃在文档的角落。如果硬要往主题上靠,那便是平淡的生活,淡定的心情,微小的快乐。
就像此刻,河道上,正有几位钓者,就是如此的情境。一位要走,一位正好上货,特意慢悠悠的,整个动作显得优雅起来,随后心定神闲地再次垂竿。一位大爷也站在边上看,身边一辆婴儿推车,一个脸胖嘟嘟的小孩儿就坐在推车里,穿得像个包袱,戴着一顶兔头绒帽。我拿出手机,要拍下这一幕,小孩儿便将头扭过来,盯着我看,一副可爱的神情。
这个冬日的午后,我收获了恬静的心情,事情办完了,多停留一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过错吧。
年关了,许多人心里那只思乡的虫子又徐徐爬动起来,因为种种,也许回到故乡并不会全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对于远行的人,这一种仪式感却深深扎了根。所以,不远千里,不怕麻烦,总要想着办法奔赴。
今年的春节来得早,年前的事情都要开始了,年复一年,烂熟于心,也带着几分期待。
我庆幸,我没有远离过真正意义上的家乡,一直生活在城镇的偏隅,没有远大的目标和理想,尽可能地过好眼前的日子,偶尔写点所谓的文字,普通实在是它们永久的底色。如果还有什么大的愿望,我希望所有的亲人们都能平安健康。
好吧,注定又是一页失败的文字,码下它们,东拼西凑,全是因为路上所见。
在路上,我想这是一种状态,至少它是动态的,就像流水,流水不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行进中的,都代表着未知而前行的希望,这正是我们可以追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