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的老宅在大丰东街，位置比较好，建于民国年间，已被列入不可移动文物名单。图为房子外貌

　　上世纪80年代，我家利用老宅的有利位置开了日用百货店。图为我们姐弟俩的合影

　　□薛晓波

　　入冬了，呼啸的北风，吹响了冬天的号角。听着风声，想起了故乡金塘的老屋，想起年少时过冬的往事。

　　小时候，我居住的房子是外公当年费尽心血建造的条石为基的两层木结构老屋，与乱石屋和茅草屋相比，在当时算是“豪宅”。但与现代的建筑相比，舒适度还是差了很多。虽不漏雨，却也漏风。屋外刮大风，屋内刮小风。到了冬天，北风凛冽，无缝不钻，让我们防不胜防，躲无处躲，屋内屋外几乎同温，常常是屋外泼水成冰，屋内一夜成冰。

　　我的卧室朝北，冬天晒不到太阳，又阴又冷。晚上睡觉，北风从被子里钻进来，让人瑟瑟发抖，常在半夜冻醒，蜷缩成团，一夜无眠，直至天亮。

　　为了抵御寒冷，想过不少办法。将脚后的被子卷起来，让北风无缝可钻，可北风还是会从棉絮缝里渗进来；用葡萄糖瓶灌满热水暖脚，可到了半夜，热水变成冷水，还要吸热。

　　入冬了，呼啸的北风，吹醒了童年的记忆。小时候，一到冬天，手上、脚上就长满冻疮，痒得浑身不自在。那时，家庭条件普遍不好，买不起手套等保暖用品，手脚长满冻疮者比比皆是。

　　入冬以后，最怕上学。家里虽冷，可以打陀螺、踢毽子、跳橡皮筋让身体发热，也可以围着火炉取暖，趁父母不注意偷偷烤个番薯，烤块年糕。到了学校，纪律约束，只能静静地坐着，手脚冻得发麻，如坐针毡。实在忍不住了跺几下脚，便会像水波一样传播开去，跺脚声此起彼伏，有时吵得老师不能上课，学生也没心思认真听课。

　　那时，一到冬天，课堂走廊和操场挤满了人，女生跳橡皮筋、跳方格子；男生打陀螺、玩官兵捉强盗，走廊、操场尘土飞扬。

　　如今，生活条件好了。上班开车，密闭的空间打上暖气如入春天。学校装上了空调，四季如春，学生们再也不会因寒冷而影响听课了。

　　入冬了，呼啸的北风，让我们感受到生活越来越好，幸福感越来越强。时代更迭，外公建的老宅已被列入近代史迹类不可移动文物名单，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我才会去看上一眼，住上一晚。

　　照片由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