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住过的青年旅社

朱勤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12月09日 第 04 版 )

  朱勤

  首次听到“青年旅社”这个名词是参加“舟山市五月花英语俱乐部”的一次英语游玩活动。我们去上海参加了外语学校的外教主持的英语沙龙,参观了日资企业,然后住在市郊的一家青旅里。那趟旅程要求全程说英语,不小心吐出个中文词藻的需要请全体吃饭,所以大家一路上聊天、唱歌、活动都说英文。

  青旅的外观是红色的火车,里面相当整洁、舒适,只是房间是多人合住的。我们选择了4人间的宿舍,夜晚回到房间后用英语交流,直至疲惫不堪,在深夜里睡去。青旅的住宿费相当低廉,一晚每人只需30元,但对年龄有要求,原则上必须35周岁及以下,超龄的需提供健康证明。

  后来有段时间,我趁周末经常独自去宁波市区游玩。当时,月湖边有座“李宅国际青年旅社”,很多年轻的背包客或穷游族会选择在那里留宿:费用低廉、环境干净、舍友众多,方便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我在那家青旅里遇见过中国台湾的小伙子、美国小伙子以及日本小姑娘,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与他们交流不仅提升英文口语水平,还能互相了解对方故乡的风土人情,增长见识,丰富阅历。特别谈得来的,相约下周末再见,共同去游览宁波的某个景点。

  十多年后,我又萌生了去北京读个在职博士的念头。北京的物价贵,为了节省开支,我并没有住在校方安排的宾馆里,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青旅。这么多年过去,青旅的收费依旧,6位男青年同住一间的价格依然是每晚30元。睡我上铺的是个比我小5岁的小伙子,他说我有文艺气质,介绍我在学习之余去看了个美术展,是在一个以废弃工厂改建的艺术馆里。展出颇有个性,让我有了流动的美感的概念。而校方则安排学员们去看了陈佩斯的儿子主演的话剧。这些经历都让我大开眼界,夜晚睡在青旅里,满脑子都是新鲜的念头。青旅的被子和枕头都经过消毒和烘干处理,暖暖的,睡眠中有种被太阳拥抱的感觉。

  最近一次去青旅是去年,我去宁波寻找多年前住过的“李宅国际青年旅社”。夜晚里美丽的月湖依旧,湖边的李宅却黑漆漆、空荡荡的。青年旅社早已不再经营,李宅恢复成一座历史建筑的本来模样,安静而严肃地立在漆黑的夜色里。所幸,我在不远的中山路上找到了另一家“麻雀窝青年旅社”。粗心的掌柜在登记身份证时竟没有发现我早已超龄,使我依然顺利入住了6人的男生间。小伙子们精力旺盛,钻在被窝里玩手机到后半夜,而我已不再年轻,早已失去与别人尽兴聊天的兴致,况且还是比我年龄小很多的人。这样的夜晚,有点失落也有点无聊的我,在凌晨3点才沉沉睡去。我想,我的青年旅社住宿史该在这里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