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册子岛

应红枫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06月13日 第 12 版 )

  应红枫 文/摄

  初夏的周末,又去了一趟册子岛。那座绿岛依然如同一块迷人的翡翠,静静地镶嵌在东海岸线上。

  从8岁到18岁,那是一段青春勃发、疯长记忆的年龄,而那一段生命拔节的时光,我都留在了册子岛上。我的脑海里总是滋长葱茏的绿荫和册子岛乡邻们亲切和蔼的笑容,岛上曾经的学校、商店、信用社、粮站、医院等,以及南岙村最显眼的地标建筑“红房子”,依然历历在目。那里的每一座村庄、每一条小巷,都曾经被我的目光反复打磨过,以至于我对册子岛的怀念,甚至超过了我的故乡金塘岛。

  我跟随父亲的工作调动到册子岛读小学的时候,岛上几乎没有什么公共文化娱乐活动,大家最期盼的,莫过于能在南岙村红房子外的操场上看上一场露天电影,所以每有放映露天电影的消息传出,我们就早早地吃过晚饭,和一群小伙伴搬上小板凳到红房子前面去抢占最佳位置。有时看了一遍不过瘾,还会赶到北岙村、双螺村甚至晒网村去看上第二遍、第三遍……

  那幢显眼的两层楼的红房子,在册子岛属于最显赫的地标性建筑。据老人们回忆,屋主人是一个叫贺森林的老板,早年在上海创业,承揽洋货搬运、仓储、销售和中转业务。渐渐,生意越做越大,于是,腰缠万贯的他回乡造起了这幢“红房子”大屋。这幢院落内外一色红墙、红柱,院内拱形回廊,石板明堂,外墙窗顶和拱形门廊系白色西洋雕塑,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贺森林造好房子后,又回了上海的家,极少回来住,册子岛上的这幢红房子,便成了他留在故乡的一块胎记。

  在贺森林红房子的东面,就是我当年就读的册子中心小学了。那时册子中心小学还包括了从北岙、桃夭门、大沙湾等一些小渔村过来的同学,他们大清早从家里出发,翻山越岭步行七八公里才能到校。那时的小学是简陋的,教室是两排低矮的平房,前排是一、二、三年级,后排是四、五年级和教师的办公室,操场东侧的厢房是用来给学生蒸饭的简陋食堂。学校南面的围墙外是一片辽阔的田野,称为百亩畈,一直延伸到穆岙涂海塘,我们在教室里推窗就能够感受春天的蛙鼓、夏天的丰茂、秋天的收获和冬天的宁静。

  今天,我再次站在这幢红房子的墙根下,一些画面依然鲜亮如昔。册子岛上原先那条狭小而泥泞的机耕路,早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条笔直而宽阔的大道,道路两旁整齐而挺拔的行道树,长得葱茏而茂盛。原先那条又滑又陡的黄泥岭,也早已变成了一条平坦的大路。南岙村庙外那片熟悉的居民区,原本低矮的瓦房几乎都已经翻新,但是熟悉的屋弄巷道,基本保持着原先的模样,使我每走一步,都涌动一份亲切的情感。

  前几年,册子岛上的那些同学除了外出谋生的,更多的留在岛上拼股养殖紫菜、对虾,或者搞种植业等,各显神通。还有几家进行近海张网捕捞作业,潮汛好的时候,一网能捕上来百来斤虾米杂鱼,到集镇上去卖,卖不完的,晒成虾皮、鱼鲞,销售到附近的岑港、定海城区甚至宁波等市场,逐步建立了自己稳定的销售渠道。随着海岛经济的不断发展,现在册子岛上很多乡邻和同学弃渔经商,大多数人改行从事海岛旅游餐饮业,或者经营渔家风情民宿客栈等,换一种方式来“吃海”。  

  再上册子岛,当年的交通渡轮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长虹卧波般的舟山跨海大桥,把舟山本岛和册子岛、金塘岛等岛屿串联成了东海岸线上的一串明珠,在日月辉映下熠熠生辉。我期待着册子岛的发展会闪耀出更加迷人的光芒,因为照耀着册子岛的朝阳,每一天都是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