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

王堇绮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04月15日 第 11 版 )

  南海旌旗山初中校区八(1)班

  学生记者 王堇绮(证号C08058)

  日月升落,春秋化序,以路为歌,且行且唱且珍惜。

  那个夏天,蝉鸣阵阵,连树上的知了都在倾诉着爱意,可我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最重要的那一句。

  从小,我就与爷爷十分亲近。我喜欢穿喜庆的大红衣服,喜欢听炸耳吉祥的歌,喜欢老气横秋地喝茶,可是自打上幼儿园以来,一切都变了……我发现其他小朋友喜欢五彩斑斓的衣服,喜欢婉转的小调,喜欢喝可口的奶茶,与我甚是不同。

  我记得有一次泼水节,老师说,可以自己带泼水的“武器”,还可以邀请一位家长,我高兴坏了,一回家就告诉了爷爷。爷爷也很激动,陪我去超市里买了一个大水桶。这个“武器”真是气派极了!明天泼水节我肯定是最厉害的一个!

  第二天早晨,我看见爷爷穿上了那件他许久未穿的衬衫,系了擦得最亮的皮带。“走吧!”那时候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朗。等我们到学校的时候,其他小朋友已经开始玩了。此时我的手突然发颤了,腿一软,身体强撑着,可是失望的心已然落了一地。其他小朋友们举着自己的小手枪追逐着,嬉笑着,我和爷爷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加入。如果我十五岁,我可能会觉得用水桶泼人更爽,可惜那时我五岁,我也很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一把小水枪。旁边说话的声音顿时沙哑了:“孙女,爷爷对不起你……”

  “我不怪你。”我总想这么说。可是时光流逝,我终是未能说出那句话。后来,那个明朗的声音再也不曾听到了。

  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要去走他未走的路,读他未读的书,去领略人生的升降平仄,去书写未来的横竖撇捺,去欣赏花朵摇曳的姿态,去跋涉那亘古沉默的荒野……我将阅遍人间繁华,并为这盛世添上自己的一砖一瓦。可这一切,皆无他。

  后来,爷爷失聪了,我再也没有听到过那明朗的声音,他也不再听得见迟来的那句:“我不怪你。”

  纸鹤穿梭于人群之中,再也没能找到可以栖息的手掌,那个声音,也不再响起。

  四季流转,时光回溯,再看再闻再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