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越龙山

　　时间过得真快，九旬有二的母亲在养老院已住了三年半。今年2月9日是除夕，我和妻子商定，当天带几个母亲喜爱的菜肴去养老院，三人一起吃年夜饭，让她同样感受除夕夜亲人团聚的其乐融融。

　　下午忙完，准备妥当，我们拎上几盒菜肴和几种水果去养老院。护工阿姨与往常一样，为母亲预订了晚饭，但没有订菜肴，提前说好了由我们提供。

　　到了房间，见母亲已坐在椅子上等我们一起吃饭。护工阿姨借来一张折叠小方桌摆在母亲床边，小桌灵巧精致，边长50厘米，一头靠床，我们分坐三边，把几个菜盒放上。菜肴多样，有清蒸黄鱼，有熏鱼，有呛蟹，还有鱼丸杂烩和青菜炒香干，荤素搭配，都是下午烹饪制作的，还有点温。

　　饭点时分，母亲这间和邻近几间相继飘出了年夜饭的香味和欢声笑语。我、妻子和母亲也端起了饭碗。

　　父亲去世已有十年，母亲住进养老院也有三年多时间。前两年，我们兄弟俩一人一年接母亲到自己家过年。后一年，因疫情防护，养老院管控严格，母亲就在院里过年，两代人未能一起同吃年夜饭。今年除夕在养老院与母亲一起同吃年夜饭是我们有生以来头一次，在家庭和养老院之间补上亲情连接，实属珍贵。母亲知道年夜饭很难得，又看我们备了多份美味，餐间，她几次叫我们多吃。我们对她说，拿到这里是一部分，家里还多着呢，你尽管多吃。饭后，又让母亲吃些水果。

　　没有多少时间，三人年夜饭结束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十来分钟时间，可亲情释放并洋溢沿袭了我们两代人过去几十年间住老宅时的惯例，符合两代人意愿。同吃年夜饭，它像一座桥梁，沟通、融合了骨肉亲情。虽只有三人，但母亲同样感受到两代人的心灵融合。我们收拾好桌面，洗好餐具。坐下，又与母亲说话、聊天。饭后聊天与同吃年夜饭平分秋色，一样有亲情，一样有价值。虽然母亲有点耳聋，说话需要声大些，交流不是很顺畅，但我们甘之如饴。

　　与母亲同吃年夜饭是一道报答养育之恩、成全孝道之心的必答题，一年一次，做好这道题，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