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惬意的春节

程文涛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02月21日 第 05 版 )

  程文涛

  春节原先计划得很好,腊月廿七开完年会,廿八一早就出发回老家。但是在开年会的前一天,我突然高烧躺平,当晚就确诊“甲流”了。一个人被隔离在楼下,发烧云里雾里躺了好几天,错过了年会,错过了回老家的高速路上应有的拥堵,也错过了团聚的年夜饭……直到大年初一,才有些缓过神来。于是戴上口罩,带着妻儿去了乡下外婆家拜年。初二一早,启程回湖北老家。一路顺畅,抵达时,小村庄已经进入了梦乡。

  当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时,最先醒来的是不足岁半的儿子。还在牙牙学语的他,在陌生的房间里,伸着小手指着阳光,“咿咿喔喔”地表达着欣喜和惊奇。抱他起来,走到窗边,一番美景,让自己心旷神怡:尚未融化的积雪,还躺在田埂的北坡,映衬着绿油油的油菜,色彩搭配甚是可爱。朝阳把大地和树木,都染成了橘黄的暖色调。更为赏心悦目的,则是蓝蓝的天空上,飘浮着的金色云朵。不远处的大风车,还在慢慢地转动。目之所及处,霞光倒映在池塘上,一片璀璨。三五成群翱翔而过的鸟儿们,为这片天地增加些许灵动,美不胜收。

  妻子也开心极了。这也是她第一次跟我回老家过年。她说老天很给力,用这样的美景来迎接她,让她收获到了灵秀湖北的浓浓热情。最为开心的,还是年华愈长的父母。这些年,他们总算是盼来了心心念念的孙儿。听着孙儿的牙牙学语,他们也模仿着去和他用“十八级婴语”交流,不时哈哈大笑,乐在其中。

  儿子对农村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比如,随处可见的走地鸡。儿子会拉着我的手,往鸡的方向走去。那些鸡对这个小客人可不待见,立马不配合地跑开。儿子也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主,依然拉着我的手,迈着小而碎的步伐去追赶。遇到很多熟悉的村里人,问声好,寒暄几句,乡音无改,舒适极了。

  都说随着时代的发展,年味渐渐淡了。其实不然。我们虽然在老家只待了短短的几天,但是丝毫挡不住亲朋的热情。今天这家,明天那家,各种被邀请,各种吃酒席。儿子还好,每天奶粉加上简单的鸡蛋,随便几口饭菜就可对付。妻子则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不仅口腔溃疡严重,而且还牙龈肿胀。总之用她的话说:“再好吃的东西都难以下咽。”姑姑、舅妈、婶子们,会变着法子给她准备各种吃食,还是蛮令人感动的。

  吃好喝好之后,就是大话家常。说说各自的工作和生活,说说自己的困惑和见解,说说一年来开心的事儿和对新年的期许,时间就在不经意间恣意流淌。一眨眼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然而还有好多亲人都没来得及去见上一见。

  返程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一家和妹妹一家,以及父母双亲,围着圆桌在堂屋里开了一次“茶话会”。妻子把我们对父母的各种关照,用她的理解,一句一句地灌输给他们。父母对这个儿媳妇是打心眼里满意,也最听得进她的叮嘱。所以,她也成为了我和妹妹的“话事人”和“传声筒”,各种关心、关切和关爱,溢于言表。父母也很通情达理,对她的言语都表示认可,还不时地搭话,叫我们不用太担心他们,他们还年轻,有的是精力把家里经营好。

  返程的那天,一大早,妈妈准备了可口的早餐。爸爸则把我和妹夫两辆车的后备箱,用自己地里的土特产塞得满满当当。在他们二老不间断的叮嘱声中,我们踏上了返程之路。一路上,儿子还是很兴奋,对着过往车辆,以及窗外的景色“指指点点”,我感到疲惫的时候,他还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爸爸”。在这有声有色的说说笑笑中,我们顺利地穿过湖北和安徽,花了比平时多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平安抵达舟山。

  用妻子的话说,这个春节,过得很惬意,很顺心。希望这种顺遂,能延续久久,福泽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