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酷暑读函授
徐国南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3年08月11日 第 07 版 )
徐国南
岁月如流。本科函授毕业至今算来已整整三十年了。
1990年五六月份,我通过专科起点的入学考试参加了浙师大本科函授。授课时间安排在春秋两季和暑期。春秋去绍兴,我们被编入绍兴班。而暑假则去金华浙师大所在地。
金华地处金衢盆地东段,为浙中丘陵盆地,地势南北高,中部低,每到夏季,就如火盆一般。而1991年至1993年三个暑期,我三次奔赴这只“火盆”承受烈火的煎熬。
我们舟山共赴“火盆”的起初有5人,其中两位是岱山中学的厉敏(后调入舟山中学)和叶燕飞老师,另两位中途辍学。剩下我们三位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我们的暑期函授集中学习安排在七月中下旬,时间约两个星期。当时正是盛夏时节,金华雨水较少,天气沉闷而干热。每天大清早便炎热难当,到了中午更是骄阳似火,热浪汹涌,将你紧紧包裹又无法突围。
记忆中,当时没有空调,所以从寝室到教室无处不受烈日的炙烤。上课是在大教室,上百个人坐在一间教室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吊扇悬在半空中“吭哧吭哧”如老牛拖破车般吃力地转动。但空间大、人又多,这一丁点风力犹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大家都汗流浃背,于是只好轻摇折扇驱散炎热和烦闷。数十把折扇如蝴蝶振翅,自成一道风景。
到了晚上七八点钟,狭窄的寝室更如火盆,七八个人挤在一起,气都无处透。空气是热的,凳桌是热的,床铺是热的,甚至是烫的,坐不敢,更别说睡,于是用自来水降温,把凳桌、床席都先擦一下,床席更是用水洒一下,以加快冷却,否则一躺下去,背部受烫,无法入睡。
条件很艰苦。但我们这辈人,都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参加函授时年龄很多在30岁以上,有的甚至超过40岁,饱尝过“读书无用”“知识荒芜”的痛苦,今日能进入大学校园深造,岂能让机会轻松溜掉?很多同学又在农村中学任教,久经艰苦生活的磨炼,这点苦算不了什么。已入深夜,大家仍挑灯夜读。待到半夜甚至凌晨,热浪退去,床席冷却,方才就寝。
暑期函授结束,我们每次都是半夜启程踏着灯光奔赴火车站。半夜凉快,车站里乘客少,不会拥挤。但也别想得太美。依稀记得,有一次,半夜踏上从云南过来的火车,车厢内没有空座,走廊里挤满了人,且座位底下横七竖八躺满客人,更有编织袋旅行包等杂乱堆放着,估计很多是到沿海城市来打工的。别说举步维艰,即使挪动一下都很困难。车厢内又无空调,空气沉闷压抑,更有汗臭、口臭、食物变质味等五味杂陈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无奈大家只好憋着闷着,但愿火车快点到宁波车站。
当然,在辛苦攻读的同时,也有快乐轻松的时刻。每到函授结束,我们就放飞自我,1992年、1993年夏,先后游走了金华双龙洞、建德灵栖洞等著名旅游景点。在获取知识的同时,我们也感受了大自然的神奇和美好。
到1993年7月,我们终于完成了三年的函授学习任务。毕业前夕,师生们一起合影留念。当拿到大学本科函授“毕业证书”时,我的内心感到无比幸福和自豪,三年尤其是三个暑期的辛勤付出终于换取了令人欣喜的成果,实现了自己不懈追求的梦想,人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