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化语言环境建设是城市实现国际交流交往的基础。为推进世界一流强港和国际海事服务枢纽建设，舟山市正着力提升城市国际化语言环境，以吸引外资、集聚人才，支撑城市高水平对外开放。本文通过对外籍人士在舟山的身份信息、语言体验、服务环境评价以及语言环境感知等四个方面进行问卷调查，研究其在融入过程中遇到的不适与改进建议，并提出构建国际化语言环境的长效机制与实施路径。

调查对象对语言环境的体验和感受

本次问卷调查覆盖外籍人士的身份信息、初次体验、服务环境评价及语言环境感知四个维度，收集有效样本覆盖欧洲、美洲、亚洲、非洲等多个地区。受访者以全职工作者（47.06%）和学生（31.37%）为主，超六成为长期居留者，其评价具有较高参考价值。

语言环境初体验

调查显示，超半数受访者（50.98%）初到舟山时存在中等程度语言障碍，13.73%遭遇严重沟通困难。餐饮消费（29.41%）与交通出行（27.45%）是挑战最集中的场景。在公共标识方面，仅17.65%的受访者认为多语言标识优秀，近四成认为标识不足，显示基础引导系统有待完善。

服务环境评价

各领域外语服务评分呈“文旅强、民生弱”特征：旅游景点与餐饮购物得分较高，社区活动与医疗健康领域外语支持最薄弱。服务人员外语沟通能力普遍难以满足实际需求，而专业外语培训需求均值最高，反映出服务意愿与实际能力之间的落差。此外，70.59%的受访者有定期语言协助需求，表明语言服务需持续供给而非偶发支持。

语言环境感知

整体多语言环境满意度中，满意及以上占比58.83%，不满意比例为11.76%，近三成受访者持中立态度，表明仍有优化空间。关键改进领域中，服务人员培训（68.63%）、数字平台（60.78%）和街道标识（54.90%）提及率最高。值得注意的是，跨文化理解重要性获得普遍认同，市民沟通友好度评分较高，为语言环境优化奠定了良好的人文基础。

调查对象常见语言环境问题及对策建议

语言环境问题

舟山市国际化语言环境的问题呈现“基础硬件不足+服务能力薄弱+资源配置失衡”的多元特征。多语言标识系统作为国际化语言环境的“基础工程”，其覆盖率与规范性问题在各场景中均有凸显，反映出前期规划中对多语言适配的统筹性不足。服务人员外语能力问题聚焦于“行业专项能力欠缺”，而非通用外语水平不足，这与培训针对性欠缺的主题形成逻辑呼应，印证了“培训内容与场景需求脱节”是服务能力薄弱的核心诱因。数字语言服务供给薄弱则体现了语言服务与数字化发展的不同步，未能依托技术手段弥补人力服务的不足。重点场景服务不均的“旅游导向”特征，揭示出当地语言服务规划仍停留在“短期接待”层面，未向“长期居留适配”转型，这与跨文化沟通支持中“社区融入服务缺失”的问题共同指向“外籍人士长期居留保障不足”的深层矛盾。整体而言，问题根源可归结为规划定位偏短期、资源投入不均衡、培训体系不精准三大维度。

优化建议

规范标识体系、开展专项培训、打造数字矩阵三大主题，分别精准回应“基础硬件不足”“服务能力薄弱”“数字化适配不够”的核心问题，且要兼具“标准制定”“落地路径”“保障措施”的实操性。推动资源均衡配置与构建跨文化支持体系两大主题，直指“旅游导向”的短期规划弊端，通过“激励机制”“帮扶活动”“社区融入”等具体措施，实现从“短期接待”到“长期适配”的定位转型。

国际化语言环境建设机制与实施路径

构建机制

在国际化视野下，城市，尤其是自贸区，往往是多种语言与多元文化交融碰撞的空间。结合实地调研与外籍人士意见，本研究提出了自上而下的城市国际语言环境建设机制。

首先是从顶层设计入手，通过制度与法规双轮驱动。依据国家相关环境建设立法，配套教育、文旅、交通等部门的政策，在教育、旅游、交通等领域强制配置外语服务，并制定长期政策。可以借鉴大都市的做法，例如北京2021年出台全国首部《国际交往语言环境建设条例》，明确“谁设置、谁负责”原则及法律责任；深圳2025年印发《行动方案（2025~2027）》，将译写规范纳入政务绩效考核。

其次是组织联动，各方协同以项目形式推动。可由市相关部门如外办牵头，联合公安、教育、文旅、交通、卫健等部门，组成工作专班，委托高校国际语言环境建设专家组，以项目形式推进，包括制定城市双语或多语规范，落实语言环境治理，将医疗、交通、政务中心、旅游区等重点领域作为示范治理与建设范围。

最后是执行闭环，对照标准通过技术实施优化动态反馈。项目组依据编制的《公共场所中文标识英文译写规范》，结合长期规划与近期计划，对语言环境进行逐一治理和完善，涵盖视线范围内的中外文标识及民众的服务意识。同时联合国际大学生啄木鸟纠错小分队，及时纠正不规范标识语。充分利用人工智能工具，在重点领域创设中英智能导览及流程介绍，并适时更新App中的中外文信息，确保内容与时俱进，系统与实际保持一致。

实施路径

通过调查，外籍人士认为舟山市在语言环境建设方面需要规范汉英双语或多语言标识标准体系，构建跨文化支持服务体系，推动服务资源均衡配置，打造数字语言服务矩阵，开展行业专项外语培训，建立动态反馈优化机制等。以前述机制为引领，语言景观建设是关键，可依托以“I”为核心的“FIS”和“GIC”双向治理模型推进实施。该模型涵盖国际语言环境的核心构成要素：外国人增多（Foreigners）、基础设施增强（Infrastructure）与服务水平提升(Ser-vice)，以及加速国际化语言建设外部要素：政府主导（Government）、智能体融入（Intelligence）和全民参与（Citizens）。

作者单位：浙江海洋大学

本文系2025年度舟山市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一般规划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