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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情逸趣
丙午红马年
阿能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6年03月21日 第 02 版 )
乙巳金蛇狂舞之年,真是个好年头。喜悦伴着汗水,成功伴着艰辛,遗憾激励奋斗。看旧岁银蛇起舞,海山增秀色;喜今朝火马奔驰,群岛尽春晖。
马在十二生肖中位居第七,与十二地支相配为“午”,故一天十二时辰中的“午时”——中午11点至下午1点,又称“马时”。2026年是丙午马年,马以其矫健、高贵、潇洒、勇敢的特质,成为人类从大自然中获得的珍贵馈赠,它的优良品质也成为人们寄托精神追求的生肖信仰。
马是人类最早驯化的动物之一,位居六畜(马、牛、羊、鸡、猪、犬)之首。无论在游牧文明还是农耕文明中,马都是先民不可或缺的帮手,甚至是生产力的标志。考古发现证明,4000多年前的先民已开始有意识地养马。《说文解字》载:“马,怒也,武也。”“怒”有健壮、神骏之意,“武”有勇猛、刚健之说。在古人心目中,马是吉祥之物。中国马的形象最早见于甲骨文,其字形头朝上、背朝后、尾朝下,活脱脱就是马的模样;此后,马的形象又出现在青铜器上。从秦兵马俑、汉铜马俑到唐三彩马,各个时代、各种质地、各种形态的马工艺品栩栩如生,甘肃出土的汉代青铜雕塑“马踏飞燕”,可谓其中最著名的作品。
马是中华民族最崇爱的动物之一,奔腾不息的龙马精神,是中华文化积淀中最宝贵的财富。马素有“真君子”的美称,它不仅吃苦耐劳,更是家畜中最有灵性、最为高贵的动物。马者,骏也。它以忠诚、勤恳与灵性,赢得了人类的认同。唐代韩愈著《杂说·马说》,不无感慨地写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汉高祖刘邦有“马上得天下”之说。由此,相马的人才与马官应运而生,“伯乐”也衍化为后世对慧眼识人者的代名词。
我有一份浓厚的马情结。三十多年前,我曾策马奔驰于朱家尖南沙。彼时,一对蒙古族夫妇牵着五匹棕黄色的蒙古马如离弦之箭般奔腾而过,为空旷的沙滩增添了热烈亮丽的风景线。好奇、激昂与无畏交织,让我这个从未骑过马的南方人热血沸腾。我抓过马缰,踩住马镫,一跃而上。高高骑在马背上极目远眺,翻涌的潮头仿佛都低伏了几分,漫滩的飞沙也显得无精打采,我仿佛与岸边的黑松林融为一体。正当我沉醉其中时,胯下的黄骠马突然小跑起来,我不由得心头一紧,双手死死攥住缰绳。随着马蹄撒欢,我在马鞍上被颠得越来越高,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一旁的蒙古族汉子扬鞭大喊:“蹬直腿,稳住身子!”我咬咬牙,拉紧缰绳,胸中涌起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迈,驱马奔腾而去。到了沙滩尽头,我调转马头,任马肆意狂奔。夕阳如血,从天际的缝隙中倾泻而出,染红了马上的骑手,染红了辽阔的海面,也染红了那片黑黝黝的松林……
另一次与马结缘,是2011年去内蒙古希拉穆仁草原。牧民们骑着矫健的骏马风驰电掣,策马汉子粗犷坚毅的身形,宛如草原上翱翔的雄鹰。阵阵吆喝声伴着悠扬牧歌,让马蹄印延伸到目光尽头。我站在如天鹅绒般的草甸上,跨上一匹红棕色高头大马,提缰夹肚,红棕马长嘶一声撒欢小跑。骑马的颠簸让我全身肌肉颤抖,心跳急促。我凝望草原刚直的山峦,品读透明的流水,仰望淳朴的牧民,心中满是苍凉悲壮的美感,更体味到由悲壮走向豪迈的坚韧力量。
马年,人们总会想起“马到成功”“万马奔腾”“龙马精神”等诸多成语。“老马识途”比喻有经验的人做事更有把握;“老骥伏枥”语出曹操,比喻人虽年老壮志依旧;“害群之马”指危害集体的人;“千里驹”则是褒奖青年才俊的赞语。
丙午马年,骑马当骑千里马。好马日行千里,骡子虽形似马,却需拉出来遛一遛才见分晓。真正的千里马,要在“疆场”之上,凭借强健的筋骨、不俗的表现与忠实的品格,方能展现潜质、彰显风骨。
马遂千里志,御风行天涯。它驮去了难忘的岁月,又迎来了浙江舟山群岛新区又一度火红的年华。新年伊始,新事接踵,新程开启,新点在望。四干兴舟,马腾改革路;潮起云涌,梦展新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