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山岛 海岛加星空,一夜乌托邦

连姜 陈川端 李洁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2年09月18日 第 02 版 )

  □连姜/文  摄影/陈川端 李洁

  舟山很多岛屿得名都与其形状有关,刺山岛岛体呈南北走向,传说古时候有流星陨落在山巅,形如刀刺,故名刺山。刺山风景秀丽,有平坦宽阔且绵长的滩涂,它曾以农为主,兼近海捕捞,最鼎盛时人口也不过200余人。 

  刺山,对于很多舟山人来说,比较陌生,几十年来,这个定海南部的岛屿逐渐被人遗忘。只有三位原住民,王阿苟、胡阿彩和黄菊英守住了小岛的烟火。如今,遗世独立的岛却日益焕发出新的活力。随着诺漫营刺山岛营地的进驻,不少年轻人来到这里,看海听涛。

  去刺山,拜访最后的岛民

  从定海民间码头出发,“tutu 船”(一种穿梭在舟山各个岛屿间的“海上出租车”,因发动机发出“突突”声而得名)航行不到半小时,便能到达刺山的大岙码头。这个离舟山本岛不过5000米的小岛,却仿佛被时光拉开了几十年的距离。小岛东岸,自然村沿着山麓生长,许多老屋早已无人居住,颓然荒废。岛很小,只需一个小时,就能把刺山的三个自然村逛上一圈。 

  大约200年前,就有人从大陆迁来定居。岛上的老人已经不知道先民们为何选择这样一个孤岛,但他们一辈子在岛上,日子过得自在。王阿苟今年100岁,几乎未曾出岛定居,老伴胡阿彩今年96岁,两人相知相伴,直到现在仍保持着下地劳动的习惯,自给自足。 

  6月上旬,人们见到二老仍是身强体健的样子,他们吃自己种的菜、烧自己斫的柴。这对相濡以沫的老夫妻,在刺山享受着波澜不惊的田园生活,仿佛神仙眷侣。上岛的人,大多会问他们为什么不随后辈住到定海城里去,他们摆摆手说,去过了,不适应,又回来了。在与这对夫妇隔岙而居的93岁的黄菊英心里, 答案也是一样的。城市对于久居孤岛的老人来说,太陌生、太危险,不如岛上自在。 

  年轻人离开,守岛人老去,刺山的房子空了,只留下一个恒久的家园。在外人看来,刺山封闭又孤独,但事实上,包括这三位最后的岛民,曾经在这里老去的人们个性乐观、平和,在自己选择的生活里,笑容真实、笃定又热情。

  老人和少年的故事开始了

  刺山岛终究迎来了一丝波澜。这几年,刺山岛火速出圈,吸引了不少年轻人登岛探秘。

  2018年,诺漫营刺山岛营地选中这里。“我们提供的是社交型的活动和度假式的享受,这是当下许多年轻人想要的东西。与桐庐、象山等营地不同,舟山刺山岛营地主打的特色就是荒岛和野外。”诺漫营联合创始人兼运营总监汤佳玮说。那年春天,初见刺山,她印象深刻:“我们租了艘 ‘tutu 船’,从民间码头出发开始一座小岛一座小岛地寻找适合露营的地方。”

  那时,刺山岛上开满了白色的野雏菊,老房子零零落落散在各处,当“tutu 船”的声音传到码头边的村子,当时80岁的老村长出来迎接了这群“怪人”。老村长思路清晰,谈吐不凡,一番商谈后,诺漫营方面租下了一处民房用于开展工作和员工生活。 

  年轻人上岛了。老人和少年、旧景与新颜,在刺山开始了和谐圆融的故事。诺漫营刺山岛营地与王阿苟、胡阿彩夫妇的家分别在岛的两头,但与黄菊英则算得上邻居,年轻人亲切地叫她“黄奶奶”。刺山营地的开营,让黄奶奶又多了一项日常休闲活动。 

  今年3月,诺漫营舟山刺山岛营地的员工们带上黄奶奶一起,给岛上空间换新颜。刷墙、 挖土、和水泥、修复老家具……小小的岛一下子有了热火朝天的感觉。黄奶奶也拿上了自己的锄头跟着员工们一起挖土,顺便还向年轻人传授了与土地打交道的经验。

  黄奶奶常会踱出家门,慢悠悠地走来和营地的管家们聊天,“最近生意好吗?”“今天拔蟹笼成果咋样,要我教你们几招吗?”“九十后”与“九零后”“零零后”们的交流似乎没有代沟,反而流淌着和谐共生相伴相依的脉脉温情。

  营地的朋友们在岛上等你

  夏日的刺山有几分灼热和黏腻,营地员工最常做的事就是从宿舍走到码头或滩涂去赶海,又或者小心翼翼地翻越礁石,去刺山岛的另一边看落日,一路上拍拍停停,聊着天。 

  岛上的两只小土狗“哈哈”和“小六”相伴左右,无论是沿着礁石追逐落日、踩着滩涂捕鱼捉虾,还是帐篷之下的海鲜烧烤,抑或是露天电影,一黑一白的两个小生命涌动其间,黏在人的脚边打转,乖顺又讨好。有客人来时,梅姐等人会根据客人的需求,带他们白天出海捞海鲜,落潮时分去滩涂赶海。青蟹、竹蛏、花蛤、青口贝等鲜甜肥美,此时的海鲜值得配上一杯咖啡。“一定要尝尝梅姐做的手冲咖啡,不少客人就爱这一口。”管家阿乐说。 

  露营生活就像是一支精致与粗糙并存的舞蹈,既有充满野性的自然美景与海味,也不乏精致和品质的体验分享。枕着海浪入睡,在海边等待日出日落。 

  “tutu 船”解围刺山孤独

  轮渡航班,一个月只有6班,唯有“tutu 船”随叫随到,当然价格要高得多。

  有轮渡班次的那几天,刺山岛人气稍旺,有来探访老人的小辈,也有来刺山水库钓鱼的垂钓者,还有猎奇的游人。来者都是客,只要能找到岛上的三位老人,都会被他们热情相待。黄奶奶育有五女二子,后辈更是有五十多人,有时候来看望她的儿孙一多,营地周边就会充满年轻人的欢声笑语。 

  露营营地的出现,给刺山岛带来了新生。 

  诺漫营刺山岛营地包船接送客人的“tutu 船”船主徐志龙原籍大猫岛,18岁就跑船讨生活了,“东岠、西蟹峙、大猫、摘箬山、刺山之类的,定海周边的小岛都去的。” 现年59岁的徐志龙目前定居在定海,由于长年累月每天跑小岛,他跟周边许多小岛的居民都很熟,虽然不知道具体叫什么,但遇到总能聊上几句。接送和等待刺山露营客人的时候,徐志龙会一个人在码头或者滩涂上捡点鲜货,打发时间。如果老人有需要,提前知会一下,他也会在下一次上岛时帮他们带点东西。 

  刺山虽小,人情不薄。如果刺山岛上的老人子女有事要回岛,偶尔也会“蹭”一下诺漫营的包船。岛上有淳朴善良的老人,也有充满活力且踏实的年轻人。

  海岛加星空的一夜乌托邦后,这座小岛的生机终得延续。

  选自《岛与》“小岛你好”特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