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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的甲板上、55℃的机舱里,他们挥洒汗水“拖”动30万吨级巨轮——
“火炉”中作业的拖轮船员
葛高蓉 俞怡至 邵梦园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2年07月15日 第 02 版 )

穿得比“大白”臃肿的拖轮船员
□记者 葛高蓉 俞怡至
通讯员 邵梦园 文/摄
昨天上午10时30分,宁波舟山港定海老塘山港区三期装船码头附近海面上,海风挟着热浪,吹得人脸上发烫。35℃高温下,太阳暴晒过的船舶甲板表面温度已超过60℃。
此刻,位于外钓岛的30万吨级公共油品码头机声轰鸣、一片繁忙。“舟港拖39”轮正在为30万吨级油轮“奥林胜利”号进行离泊作业。和这艘来自希腊的巨轮相比,拖轮显得非常“迷你”。
水手长胡国威和同伴,穿戴着全套防护装备,走上船头甲板,缓缓靠近眼前的巨轮。两人的身型比起常见的防疫“大白”,显得更“臃肿”些。因为穿了三层,最外面是一套防护服,里面是两厘米厚的救生衣,接着又是一件长袖工作服,整个人如“三明治”一般。
“按照操作规程,带缆必须是‘人等船’,而不能让‘船等人’。”胡国威边走边告诉记者。
来到泊位,“奥林胜利”号在4艘拖轮的帮助下准备离泊,胡国威和同伴开始进行系缆作业。站在甲板上还不到5分钟,记者头上的汗滴顺着脸颊流下来,湿透了救生衣的领子。
“嗖”的一声,“奥林胜利”号上小腿般粗的缆绳放了下来,胡国威一个箭步上前,俯身抓住绳头,二人四手抓住缆绳,像拔河一样,通过带缆托辊用力推,顺利完成了带缆工作。
随后,二人迅速来到消毒区,将防护服脱下并放入专用的医疗废弃物垃圾袋里,最后进行手部消毒。记者看到,二人的后背早已湿透,可以拧出水来。胡国威说:“今天温度很高,但这次作业时间相对短,有时候工作六七个小时之后,脱下防护服,里面全是水。”
这时,在拖轮最下层的机舱,轮机长杨加松正拿着手电筒,熟练地穿梭于机舱的各种设备间,仔细检查它们的运转情况。
机舱内,温度计的指针已经指向55℃,而在不少机器旁,实际温度要远远高于这个数字。杨加松用红外线测温仪指向一排管道,仪器上的数字迅速蹿升,最终定格在了180℃。站在旁边,热浪涌来,记者很快感受到火炉般的灼烧感,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杨加松的工作服很快被汗水湿透,这已经是他今天换上的第二套工作服。“我每次都准备了两套工作服,穿着的一件湿透了,就换下来挂在外面晒着,换上另一件,这样重复着换穿。一般一天下来要换四五轮,最多一天换了九轮。”杨加松说着,用胳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防止它们滴入眼睛。
从机工干起,干到轮机员,再当上轮机长,今年40岁的杨加松已经在这一方小小的机舱里,走过了二十年滚烫的青春岁月。在杨加松眼里,机舱的每个角落,每一台机器运转的声音都格外“亲切”:“一趟走下来,一看二听三嗅四触,机器运转得怎么样,很快就能判断出来。我对这里实在是太熟悉了。”
每当有机器发生故障时,这片机舱就成了杨加松的战场。杨加松指着水泵对记者说,有一次机舱水泵漏水,他在这片“火炉”里足足修理了近两个小时。当时,为了不让额头的汗水流进眼睛干扰修理,他用一块干毛巾紧紧裹住头,湿透了就拧干再裹,身上的汗水不停洒落在地上……
作为“舟港拖39”上唯一的党员,杨加松被船员们亲切地叫作“杨书记”。“拖轮一旦出海作业,大家就成了一个战斗集体。我是‘书记’,肯定要带好头。”杨加松笑着说。
下午1时许,记者随船靠岸后踏上码头,“舟港拖39”轮稍作停留,便又驶向下一个火热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