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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离尘嚣到“自我造血”,从“空心岛”到“活力岛”
柴山岛上,73位老人的养老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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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晚报 》( 2026年11月01日 第 6 版 )

热情的“一日店长”
从杭州一路向东,辗转高铁、大巴,再于舟山半升洞码头换乘轮渡,在海上“漂”一小时便能抵达白沙岛。再沿着几个月前岛上新开通的大桥继续穿行,一座形似“海上布达拉宫”的小岛映入眼帘——这便是柴山岛。
这座陆域仅0.88平方公里的海岛,鼎盛时也只有1600多人。由于海岛交通、生态、产业等先天瓶颈,岛上人口不断外流,如今常住人口仅73人,平均年龄77岁。
2024年7月,“守望时光里”开始在柴山岛试点。该项目由省民政厅主导,浙江大学社会治理研究院公益慈善发展中心与舟山市、县(区)、镇(乡)三级民政部门协同实施。经过2年多的实践,该项目通过政府支持,叠加社会组织运作,以及慈善力量与志愿力量的参与,探索海岛养老新模式。
一批批主理人和志愿者们由此踏上了这座偏远海岛,也让这座沉寂的小岛焕发新生。
■让老人在积分里“上岗”
开三轮车,是赵蔚昊上岛后新学会的本领。这名安徽创业者原本在浙江经营文化公司,两次登岛志愿服务后,爱上了这座保留渔村原貌的小岛,去年年初,她正式加入“守望时光里”的主理人队伍,成了当地的新岛民。
一路上,老人们都主动和赵蔚昊打招呼。来到一栋外墙挂满画作的老屋门口,79岁的胡位章迎了出来,他已早早打开了“夕望小铺”与手工作坊的大门。“夕望小铺”是岛上的慈善超市,除文创售卖、志愿物资交换区外,还专门设置积分兑换区。保温壶、洗护用品、米面调料等物资,依靠公益捐赠与集中采购补给,并按月根据老人需求更新。
岛上成立“银龄互助社”,专门设置10个活力岗位,面向26名身体健康的自理老人轮流上岗,不同岗位对应不同积分。“‘夕望小铺一日店长’,两人一组值守4小时,就能拿到20积分,大家都格外认真。”赵蔚昊介绍。
胡位章日常负责看管手工作坊,开门打扫、维护场地。“人老了体力还够用,做点小事,经常有年轻人过来聊天,日子热闹多了。”他说。
■从“外部输血”到“自我造血”
港里村党支部副书记陈哲坦言,受困于柴山岛的人口结构,养老一直面临供给短缺的难题。试点开始后,属地政府白沙岛管委会拿出部分资金进行激励,岛上基础设施由管委会统筹投入,根据需求重点改造闲置民房、盘活闲置空间,再交由志愿者团队运营。
“比如岛上投用摩登理发屋后,‘守望时光里’对接岛外志愿者常态化登岛为老人理发,目前老人们的理发频次已从每月一次提升到每周一次;今年投用的共享洗衣房,设备由我们配备齐全,现在也成了眼下岛上最受老人欢迎的空间。”陈哲介绍说,他们还利用闲置房屋打造“旅居小屋”2幢,配备6间住宿房间,供岛上开展研学、旅居活动使用,探索产业反哺公益。
“每两个月岛上还会举办一次‘微孝家宴’,组织全岛老人们聚餐,老人们反响普遍比较好、参与度也高。”他补充说。
想要长久运营,只靠外部帮扶远远不够。赵蔚昊介绍,项目牵头成立海岛社区发展基金会,推行“善商结合”机制,吸纳岛上民宿、饭店部分营收注入基金,形成稳定资金来源。今年手工作坊与研学中心,不仅盘活了老旧民房,更成备受大家期待的游客“流量密码”。
去年,柴山岛推出“新岛民”计划:累计志愿服务满20小时,即可成为数字公益岛民,享受食宿优惠。项目开张以来,上岛游客数量增长500%,招募数字岛民225名。这些“新岛民”还链接起价值500余万元资金和物资参与支老服务,十多个实体业态和知名IP也相继落户柴山岛。
记者有话说
如今柴山岛的养老经验已经走出普陀。东阳六石街道借鉴这套模式开办养老食堂;“守望时光里”项目扩展到嵊泗县花鸟岛,成为舟山养老工作的一张名片,舟山全市推行的“舟到好邻里·握手计划”,也采用了积分互助机制,把邻里养老落到实处。
这场海岛养老实验,最动人的细节藏在烟火小事里。
凉亭上贴着分红通知,依托“X个老人的画廊”项目,老人画作销售带来了分红,每户老人分到了钱。不少老人一辈子没走出舟山,画作却在多地展出,有老人笑着感慨:“没想到老了,还作为‘画家’去了北京、杭州,这辈子值了。”
岛上新开设的快递驿站,把远方子女的牵挂送到家门口,每位老人每天都能收到好几份包裹。
赵蔚昊还给记者讲起一段往事:刚上岛时,海钓的张阿公沉默寡言,从不和志愿者搭话。直到一场海岛音乐会,乐队成员想体验海钓,阿公挂上小鱼抛竿,笑着说:“这样一钓,立刻就能体会上钩的快乐。”这次“破冰”后,张阿公开始主动和志愿者们打招呼。
“老人们需要的不只是物资服务,更是走心的陪伴。”赵蔚昊感慨。
一张画让老人“走出”海岛,一份快递连接远方亲情,一次海钓打开孤独的心门。这场养老探索,不仅破解海岛独居老人照护难题,更在快速发展的时代里,不让任何一座孤岛被遗忘。
普陀区柴山岛攻略

“夕望小铺”的可兑换物品
舟山普陀区柴山岛“守望时光里”海岛支老公益项目通过搭建“政府引导+社会组织运营+志愿团队服务+慈善资源参与”的组织架构,以养老服务为切口,探索以部分财政资金为引导,引入社会组织提供支老服务,通过专业运营盘活海岛资源,实现“自我造血”,反哺支老服务的海岛养老新模式。面对海岛老年人尤其是独居老人照护难的实际,实现老人平时有人问、忙时有人帮、病时有人管,把邻里情转化为制度化守护,让海岛老人安享晚年更有依靠。
据《钱江晚报》

岛上逐渐开起了爱心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