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作,别止步于“摆在一起”

闻武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10月29日 第 6 版 )

近期,“岸与诗:东海影像对话——刘昌明・沈静舟山・上海双人摄影展”亮相上海(《舟山晚报》10月22日报道),在摄影圈和文艺界引起不少关注。展期只有四天,两位摄影家一个拍舟山拍了几十年,一个从上海跨海而来,用影像和诗回应。两人不是各挂各的作品,而是被放到彼此的目光里互相追问。这种形式,把“并置”变成了“对谈”。

眼下,跨区域协作缺的恰恰是这个。舟山与上海的经济关系,早已不是“海岛供风景、都市给市场”那么简单。上海港一年集装箱吞吐量超过五千五百万标箱,小洋山一个港区就占了一半以上;宁波舟山港货物吞吐量十四亿多吨,舟山辖区完成七亿多吨。洋山的液化天然气、海上风电、海事服务,普陀的深海装备,鱼山的绿色石化……可以说,舟山不是被动承接溢出,而是拿岸线、海域和真实海况去换产业链上的位置。有人概括得直白:上海出科创、出订单,舟山出岸线、出海况。这话没错,但如果合作就停在这个清单上,那还是“并置”。上海国际航运中心的货物进出港到底卡在哪里,舟山临港产业在制度上哪里接不上,洋山北侧开发和临港新片区怎么咬合,这些才是真正的问题。

前不久,嵊泗县政协开过一次协商会,提出从“点状合作”向“制度集成”跨越,从“单向承接”迈向“双向赋能”,还建议建“临港—嵊泗区域合作联席会议”。这说明双方想在利益结构和问题解决上,真正嵌进彼此。再把眼光放远,甬舟铁路预计2028年通车,舟山将进入上海一小时生活圈。但路通了不等于制度通了。如果通道建成后,两地之间办事仍卡在资质互不认、利益不好分上,物理上的“O”形闭环,就会变成制度上的“C”形绕行。

所以“岸与诗”的启示不仅限于文艺圈。跨区域协作的质量,并不取决于并置了多少资源,而取决于双方是否愿意被对方的问题改变。这是此次展览留下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