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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滋味
月饼记
姚崎锋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9月28日 第 13 版 )
去年发的中秋月饼,一直放在家的角落里,觉得时间过得太久了,前几个月才肯丢掉。我是很节俭的人,原本还想吃了,只是这些年,牙口太差了,甜腻的一沾牙,免不了牙疼,有些怕吃。当时拿回家时,问儿子要不要吃,他瞥了一眼,面露鄙夷的神色。
月饼是传统食品,不管怎么变,无论怎么小众化,总也逃不脱广式和苏式两大类。印象里,广式大多是有包装盒的,更显得贵族气,而苏式往往是油酥纸包的,或者散装称的,更亲民。不管哪一种,内馅都很奢华,玫瑰、百果、椒盐、豆沙、莲蓉、五仁、冬蓉、奶黄等等,你叫得上名的,都有。
其实我更偏向于苏式,表皮油酥,一咬扑簌簌掉落,小桌上撒了一片。母亲总在那时慈爱地看着我们,有时也会随手捏起几块掉下的酥皮塞进嘴里。她说不能浪费。我们便抢着捡来塞进嘴里,最小的皮粒分点给地上的小蚂蚁,看它们兴奋地排队搬运。吃掉了饼皮,内馅得留好几天,一次性下肚太挥霍了。
这些年,商家为了吸引顾客,总会绞尽脑汁,每年研发几种新意,但爆款的毕竟不多。前两年,在云南吃到鲜花月饼,口感不过于甜腻,又有鲜花的清香。今年忽然又想起那种味道。
老掉牙的中秋传说和寓意就不多说了。一想到中秋,总要与朗月发生关系,古诗说得好,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月亮还是那轮月亮,只是月饼不断变着样式,食饼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古月照今人,不曾变的是天上清辉,流转的是岁岁不同的烟火人间。
老娘早已住在了山的那一头,可这升起来的月同样能朗朗照着她的居所。如果想要和娘说几句话,这月饼便是牵线。老爹的牙也早已整排换了,带去的月饼多半也是吃不了几口的,摆着就摆着,就当是给中秋的清供吧。
人到中年,心随境迁。不喜热闹,大多三点一线的生活,幸好老家很近,三天两头回一趟,太熟悉的院子和住着的人,哪怕距离很近,故土依旧是心底的故乡。在空旷的院子里,抬头便可望月,不必趴在小城里高楼的窗前,果然,月是故乡明啊。
年年中秋,月相似,人不同。眼前的时光才是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