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的那个人

定海二中八(8)班学生记者 陈禹臻(证号C15033)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9月21日 第 8 版 )

每当在自家院子闻到那股熟悉的烟味,每当轻轻掸去那件黑色大衣上的灰尘,每当看见别家长辈牵着小孙子在乡间小路散步,我总会想起那个手指夹着烟、笑容慈祥的人——我的外公。

他脸上的皱纹像沟壑般纵横,头发总是整齐地向后梳,露出古铜色的额头。他的眼里虽有岁月沉淀的黯淡,但始终透着钢厂工人特有的坚毅。他话不多,最常做的,就是窝在家里看《亮剑》,或是搬一把椅子坐到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哼老歌。他的手掌苍老得像皲裂的树皮,可只要我一握住他的手,心底就会漫开一阵踏实的暖意。

外公是个性格温和的老人,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没跟人红过脸。他一生都勤恳劳作,哪怕有一次被钢水烫伤了脚,在家休养没几天,又匆匆回到岗位。直到一场大病之后,他才停下忙碌的脚步,过上了退休生活。

外公让我念念不忘的,是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疼爱。

记得第一次骑不带辅助轮的自行车,我紧张得手心出汗。“不着急,慢慢来。”外公鼓励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股暖流漫过心头。练了几圈后,我终于能稳稳骑行,不知不觉就加快了速度。我回头想和外公分享这份喜悦,车把猛地一歪,我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剧痛袭来,我几乎晕厥,恍惚中,只听见远处传来外公焦急的呼喊,紧接着,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把我从沟里抱了起来。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磕伤的手吊在支架上,疼痛减轻了不少。家人围在床边,脸上满是焦急。外公坐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见我醒来,却依旧温柔地笑着:“龙龙,你醒啦!”

后来,外公再次病重,身体再也没能恢复,永远离开了我。

如今,时光匆匆走过,可外公从未真正远去。每当我骑上自行车,每当我路过那条熟悉的乡间小路,每当我闻到淡淡的烟味,那个手指夹着烟、笑着朝我挥手的身影,就会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他的爱,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像老树皮般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他用平凡的爱,照亮了我的童年,成为我一生都忘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