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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礼赞
定海七中八(4)班学生记者 吴炫谕(证号C1610)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8月03日 第 7 版 )
老城区的街巷和马路,总有路灯支棱着金属骨架,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无言地守着一方烟火人间。
每一盏城市的路灯,都是沉默的卫士,揣着不为人知的勇气。笔直的灯杆从不敢有半分弯曲,任凭城市废气裹着沙尘掠过头顶。当深夜的孤独像潮水漫来,它们便只垂着灯罩,把光揉碎了洒向地面。一天又一天,点亮又熄灭,它们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被反复使用,直到灯杆掉漆、灯丝烧断,被新的路灯替换,也没人记得那抹曾照亮夜路的光。
当月光隐入云层,午夜的路灯便成了夜行人的依靠。昏黄的光雾漫开,打在行人肩头,看不清衣衫的针脚,却像给路人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悄悄抹去了心中的黑暗与彷徨。而当目光拉远,城市街道上一排排路灯连缀成线,那光虽不似星辰夺目,却把孤寂、迷茫都裹进了暖光里——它从不是深夜的孤灯,更是煨着人心的炉火。
由这盏盏路灯,我忽然想起老家的老铁匠。他就像伫立在时光里的“路灯”,永远守着一方打铁铺。铁匠铺的小门挤在老街巷尾,常能看见六十多岁的老人抡着铁锤,炉膛里的火焰舔着铁块,映得他额头的皱纹都泛着红光。只要乡亲们喊一声要打农具,哪怕风雨敲打着铺门,他也会拉开风箱,让火焰重新燃起。他又何尝不是一盏“路灯”?
那夜的路灯下,这份温暖更真切地撞进了心里。前几日的考试失利,像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和朋友坐在路灯旁的石阶上,任由路灯的光影在脚边晃悠。雨丝飘下来,打湿了我们的校服,谁都没先开口,只听着雨滴敲在灯罩上的轻响。
“你看这路灯,”朋友忽然指着灯杆说,“它被雨淋、被风吹,可它的光从没灭过。”他的话一下拨亮了我心里的灯芯,那些颓丧与迷茫,竟在路灯的暖光里慢慢散了。原来朋友的陪伴,就是我生命里不会熄灭的路灯。
这城市里的路灯,哪里只是一盏灯?它是老铁匠守着传统的执着,是朋友治愈哀伤的温柔,是世间所有平凡善意的模样。一分深情,两行路灯,三更灯火里的温暖告白,一直在告诉我们:平凡的光,才最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这,便是我对路灯的礼赞,对平凡人的礼赞,对世间柔情的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