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
檀枫小学檀枫校区三(7)班小记者 鲍咨而(证号C11090)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7月27日 第 9 版 )
元旦那天,天空灰蒙蒙的,雨丝似有似无地飘着。我跟在爸爸身后,一起去爬长岗山。山路上的石板,被无数行人的脚步打磨得发亮,泛着清冷的青灰色。
站在山脚下抬头望,长岗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云雾在山间缓缓流动,就像巨兽在均匀地呼吸。石阶顺着山势蜿蜒向上,一头隐没在幽深的树林里。我心里一下子涌起一股劲儿,迫不及待想要征服这座山。
一开始,我像只撒欢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往上冲。可才十几分钟,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我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后背也冒出了汗。望着被云雾裹住的山顶,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棵松树从岩石缝里探出身来。它的树干拧成麻花状,树皮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掌,一道道裂开。可它的枝叶依然倔强地绿着,充满生命力。我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树皮,一股力量仿佛从指尖传到心底,于是我咬紧牙关,继续向上攀登。
那以后,我不再盯着遥远的山顶,只专注于脚下的每一级石阶,眼前的每一小段路。我开始留意石阶缝隙里钻出来的小草,听见密林深处清脆的鸟鸣,也感受到山风吹过脸颊的清凉。
就这样走着走着,一抬头,眼前豁然开朗——山顶到了!站在山顶往下望,古城的景色尽收眼底:楼房像散落的积木,街道化作一条条闪光的细线。我张开双臂,迎着山风,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棵扎根山顶的小树,在天地间舒展着枝叶。
下山时,爸爸笑着问我:“山顶风这么大,冷不冷?”我点点头,心里却还记着那棵石缝里的松树,掌心仿佛还留着它粗糙树皮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