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大风吹倒就好

一方福田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7月16日 第 11 版 )

这次“巴威”台风确实“发威”,隔着窗户玻璃看到小区里的一些树枝条乱颤,很替它们担心,唯恐它们被折断或者连根拔起,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感觉还好,只是一些小的枝叶被折断,没有一株树被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倒是听说某个乡村一棵200多岁的古树被折断了,据说那是一棵有故事的树,很是为它可惜。可惜之余,我陷入了沉思,同在舟山,同时遭受了狂风暴雨的袭击,那些看上去并不强大的树并无大碍,而一棵有着“古树名木”标签的百年大树为何断了?

其实,这不是偶然,因为偶然当中有必然:看朋友圈的视频,那棵被折断的大树中间是空心的,虽然看上去还是枝繁叶茂的样子,其实内里已经变化。我们大多数普通人固然只能看到其枝繁叶茂的表象,那么那些专家呢?那些内行人呢?是否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或者仔细看看、敲敲,深入研究一下,就能预防它的悲剧发生,让它再多活几年甚至几十年几百年呢?

很应景的是,最近几天,我正好阅读了作家莫言的《不被大风吹倒》。这本书的封面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卷也好,躺也好,不被大风吹倒就好”!但是,不被大风吹倒,是要有实力和技巧的。比如那棵大树,如果“内外兼修”,早早就去防病治病,或者不被蚂蚁之类的虫子“蛀空”,或许就不会这样轻易地“轰然倒塌”。

再回到莫言的那本书里琢磨,书里记载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细节:“小的时候,我跟着爷爷去荒草甸子里割草。归程时天象诡异,一根飞速旋转着的黑色的圆柱向我们逼过来,并且伴随着沉闷如雷鸣的呼隆声。我惊问爷爷,那是什么?爷爷淡淡地说,风,使劲拉车吧,孩子。风越来越大。我们车上的草被刮到天上去,我被风刮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两丛根系很深的牛筋草才没有被风刮走。我看到爷爷双手攥着车把,脊背绷得像一张弓……爷爷与大风对抗着,车子未能前进,但也没有后退半步。大风过去了,爷爷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一尊雕塑。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地直起腰,他的手指蜷曲着都伸不开了。爷爷与狂风对峙的模样,永远印刻在我的脑海里。”莫言所写的这个细节也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他们爷俩能够“不被大风吹倒”是凭借他们独有的实力和经验。

把莫言爷俩不被大风吹倒的故事与台风天被吹倒的那棵大树联系起来讲,也许有些牵强,但我想说的是:一个人也好,一棵树也罢,为了不被大风吹倒,我们都要努力学着与自然交流,与焦虑对抗,与社会融合。如此,方能在漫漫人生路上,稳稳地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