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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人与海”
东港中学七(10)班学生记者 李思睿(证号D1152)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6月22日 第 07 版 )
我家临海,门外就是一片乌黑的石滩,外公和外婆就在这儿开了家民宿。而外公,是我心里最佩服的普通人。
外公是个闲不住的人,身体硬朗,什么活儿都愿意试试。后山上那一小块菜地,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种出来的菜个个胖乎乎的,绿得晃眼,咬在嘴里满是清甜。他的厨艺更是一绝。夏天民宿忙的时候,他总能从容地颠勺翻炒,做出的菜连客人都赞不绝口。妈妈总笑着说:“外婆有了外公,就像有了千军万马。”这话我举双手赞成。
外公为数不多的爱好,是出海钓鱼。那条蓝色的小船,是他的老伙计,更是他闯荡大海的“黄金甲”与“宝马”。他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裳和沾满泥沙的黑色长筒靴。朝阳下的他格外专注:检查船桨、调试发动机,阳光将他的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手上的纹路深如刻出的沟壑。伴着发动机的轰鸣,小船破开海面,留下泡沫似的浪花。
傍晚,他总会准点拎着渔桶走回家,把鱼分好:几条留着晚上做菜,几条拿去市场卖,还有几条最大的——留给我和表弟。从前我还能跟着他一起出海,后来学业渐渐忙碌,连去那片乌石滩的次数都少了,可外公带来的海鲜从没断过。
真正让我触动的,是外公做手术那次。我印象里那个不怕风浪、不惧伤病的身影,竟躺在了医院里。白花花的墙壁和他黝黑的皮肤格格不入,他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频繁出海钓鱼,就算提起也只是摇摇头说身子吃不消。手术后的外公依旧话不多,也没什么怨天尤人的抱怨,只有外婆常和我念叨,他夜里会疼得睡不着。
春节过后,热闹渐渐散了,我们也要回到各自的生活里。表弟先走了,我收拾好东西出门时,看见外公坐在小店前的板凳上抽烟,望着大海发呆。他不爱说话,或许是我和他聊得少了,背影里竟透着几分孤单。我想起他在医院里反复切换着电视频道,几次念叨着“没意思”,原来那个无所不能的外公,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我佩服外公的能干,更佩服他藏在沉默里的温柔。他从不说“爱”,却会把最大的鱼留给我们;他从不说累,默默把民宿的大小事都扛在肩上;他被岁月磨出了皱纹,被病痛磨去了锐气,却依旧用自己的方式,守着这片海,守着这个家。
外公只是个普通的海边老人,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却用一辈子的勤恳与温柔,活成了我最佩服的模样。他就像海边的礁石,沉默、坚硬,却总能为身边的人挡住风浪。就像《老人与海》里说的那样: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会被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