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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住到舟山农村的城里人又搬回来了?
村居生活也有“门槛”,关键在于心态
记者 裴驰宇 文/摄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6月04日 第 06 版 )

初夏的一个双休日,定海马岙青青世界周边,一派绿意盎然,流水潺潺。一片农田的边上,一处曾经红火一时的农房小院,却关着院门。“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处花了三十万元装修、经常组织非遗手工活动的小院,现在人气不再。
近年来,“逆城市化”现象悄然兴起,不少城里人怀揣田园梦想,搬到乡下。不过,因为现实的羁绊,住到乡下也并非那么简单。那些开在乡下的“村咖”“手作”,有的因为长久无人打理,院子里也开始长了杂草。那些住到乡下的城里人,真的又搬回来了吗?
可以在草棚茶室品茗听泉,也要忍受寂寥孤单
“城里商品房实在局促,那是农村房子好。”家住展茅芦花的徐女士感慨道。徐女士,这位从城里回到乡下居住的退休干部,正享受着自家院子里的山泉水池和草棚茶室带来的惬意生活。
徐女士的农村房子,是丈夫从上辈那里继承的。自己前几年退休,就住到老家农村来了。在定海,徐女士不是没有商品房。老房子拆迁,分到一处高层住宅,出租给别人。
徐女士描述自己的农村生活:“老家房子翻新了一下,不能算是别墅。房子边上有个水塘,洗涮很爽。院里安了个草棚棚,挖了个小水池,接来山泉水,可喝喝茶。朋友经常过来坐坐聊天。”
“在农村,快递和外卖能送到,菜场骑车5分钟到,超市啥的一应俱全,与城区没啥区别,不同就是满眼的青山和农田庄稼。”不过,徐女士也并不讳言,“乡村的晚上挺安静。一过晚七点,外面就没人影了。农村生活,适合年纪大些的人。”
住到乡下,到底还是下不了决心
去年刚从定海城区一所学校退休的李老师,目前闲暇时间,就是到乡下种种田——特意开着汽车过去。平常居住,还是在城里的商品房。
李老师在乡下也有处农房,但是因为产权复杂,已经年久失修了。李老师说:“不是没有考虑过住到乡下,但房子要修好,也不容易,至少得好几十万。而且生活圈子基本还在城里。”
向往中的乡村生活,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栖居。但是,一碰到老年人就医不便、年轻人上班、子女就学等实际问题,种种琐碎,往往会把梦想击垮。
在岑港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租了处农房、开了个小院的陈女士,原本想象中的生活是这样的:双休日一起过来,在小院里搞搞亲子活动,喝茶开派对,适度搞搞经营。但实际操作下来,夫妻俩平常都要上班,双休日来回奔波,根本不现实。今年,已经好几个月没去小院了。
扎根农村,需要想清楚的事
城区的商品房价格在回落,而山清水秀的农村房子受到青睐。在定海马岙“海岛第一村”,有处“光霁堂”工作室的舟山海洋文化学者孙和军认为,“住在乡村,并没有什么现实不现实、美好不美好的问题,关键看个人心态。”
孙和军说,退休人士如果身体尚可、家庭事务已安排妥当,完全可以在乡下生活。而那些带着事业(如农家乐、民宿、咖啡馆)下乡的年轻人,能否在乡下扎根,则与事业本身关系很大。
“在农村能够长久呆下来的通常具备几个条件:有稳定的经济基础,城里有房有车或有被动收入;心态真正放平,接受并热爱慢节奏;或者选择了两栖模式——城里有工作,农村有家,周末和假期回乡享受自然。”孙和军说,住到农村,须考虑清楚收入来源、社交需求和家庭规划,比如孩子教育、老人医疗是否有妥善安排。
从热闹一时到理性回归,城里人的“乡村梦”正在经历一场冷静的审视。这既关乎资产配置的经济理性,也涉及生活方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