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怡芬新作《海里面的怪东西》分享会走进马岙

用八个海洋故事,打捞女性的声音

记者 李晓旭 文/摄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5月28日 第 05 版 )

上周,“窝里翻翻书”第2期活动在马岙举行,舟山作家杨怡芬带着她刚出版的小说集《海里面的怪东西》和读者见面。该活动作为“我在海边读书”品牌的系列活动之一,每一期会邀请一位作家带着自己的作品,与舟山读者一起阅读。

海里面有什么?是暗流涌动的秘密,是深不可测的心事,是那些我们熟悉又陌生的“怪东西”——怪诞、温柔、锋利、慈悲。山海之间,书香相伴,一场关于女性、海洋与成长的对话就此展开。

一个故事又一个故事地读下去

分享会的形式很特别,杨怡芬没有泛泛而谈创作理念,而是带着读者一个故事接着一个故事地读下去。

“每一个故事,杨老师都会摘出来一段话读给我们听。当我们了解故事的梗概之后,会特别有阅读的欲望,今晚回家我就读起来。”现场读者刘女士说。

这种沉浸式的分享方式让读者感受非常好。从《水母潮》《鲎的巡游》《蛏子的恋爱》直至《摆渡鱼》,八个故事,八种真实或虚构的海洋生物,八幅女性的生命图景,在杨怡芬的话音中徐徐展开。

这本书是杨怡芬近十年短篇小说创作的集结,八个故事横跨从少年到中年的女性生命历程:从教育、成长,到爱情、婚姻、家庭,再到事业、欲望、衰老,最后收尾在女性视角下的历史记忆。“一个女人的一生,也像一片海,潮起潮落之间,看似是重复的日常,但多少隐秘幽微藏于浪头之下,无人知晓。”杨怡芬说,这本小说集正是在“捕捉貌似平淡或老套的社会故事底下女人的挣扎”。

书写女性成长的作品,也是记录自己的成长

杨怡芬是土生土长的舟山人,她在分享会上坦言,年轻的时候,她满眼是人间,对于海,因习见,而视而不见。

“越三十,过四十,即将半百的时候,海,终于入心了。”她说,这些年,她已认下写海这一宿命。这次,她以种种海洋生物为题,写了一系列的中短篇小说,“题目都是潮间带的活物意象,呈现了女性的成长和挣扎。”

杨怡芬的长篇小说《鱼尾纹》在去年出版,和《海里面的怪东西》一起,构成她书写以改革开放四十年为背景的女性成长故事的一体两面。前者是单一女主的成长叙事,后者则有更多形态各异的女性人生图景,阅读也因其短篇形式而节奏紧凑,也许会更符合年轻读者的阅读习惯。

“这本书集合了我近十年间同一主题的中短篇小说,现在我翻看里面的内容,感慨写作心态真的会随着年龄而改变,如今我写不出当年的感觉了。由此可见,即便是虚构,小说中人物的心事,还是和我这个作者相呼应的。”杨怡芬坦陈。

从《鱼尾纹》到《海里面的怪东西》,她笔下的女性群像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复杂。那些女人的困境、选择、妥协与反抗,某种程度上也是她自己作为女性、作为写作者对不同生命阶段的理解与表达。

体验是我的,场景是舟山的,故事是虚构的

《海里面的怪东西》不是遥不可及的海岛奇谭,也并非现代大都市的日常叙事。八篇小说都以舟山为背景,发生在作者熟悉的土地上。

“体验是我的,场景是舟山的,故事是虚构的。”杨怡芬这样总结她的创作结构。这些故事既扎根于日常生活,又弥漫着奇怪莫名的非现实性。她以女性命运为书写对象,通过相互独立又彼此映照的故事,在浩瀚的生活海洋里打捞出女性的声音。

比如《鲎的巡游》的意象,鲎是一种古老的海洋生物,蓝色的血液流淌了四亿多年。杨怡芬借这种生物的特质,探讨同样古老的亲密关系。怎么样的关系才是亲密关系呢?杨怡芬用自己的体验描摹故事,希望读者在文本中遇到自己。再比如《水母潮》的象征,水母柔软、半透明、没有面孔,在夏日的海洋中逐浪而行,这恰恰映照了某种女性处境——被看见却又面目可疑。八个文本,揭示出女性在婚姻捆绑里的喘息,在生育代价中的失语,在欲望的壳中躲藏,在中年的潮间带迷失。出版社是这样推荐的:“在爱与泥沼里,正是那些平凡、真实的挣扎,让女人开始听见自己的声音,认出自己的轮廓。”

即将退休,未来十年继续写舟山

分享会上,杨怡芬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她今年即将从现在的工作岗位退休了。这意味着,她将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创作。

“我想的是,未来十年我要继续创作与舟山有关的小说,以一个作家的身份,向全国的读者推介舟山。”她说,“也许再过十年,我会书写一些我个人喜欢的题材。或许到那时候,想写的关于舟山的内容也写得差不多了吧。”

这番话让现场读者既感动又期待。创作二十多年,杨怡芬始终以舟山为背景书写人生的春夏秋冬。从《鱼尾纹》到《海里面的怪东西》,她书写了女性的成长与命运,也打开了舟山丰富的生活画卷,展示了改革开放以来舟山经济社会的长足发展。分享会结束后,许多读者围上前去,请杨怡芬签名、合影。一位老读者说:“杨老师,你写舟山,我们读舟山。你写多久,我们就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