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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落潮时
南海实验初中七(4)班学生记者 陈奕涵(证号B305)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4月27日 第 07 版 )
惊蛰后的某一天,父亲说要带我去海岸边看一场“乘风而来的奇遇”。作为一个海边长大的孩子,候鸟对我来说一直是个陌生的名词,听长辈说那里曾经是闹哄哄的渔港,可现在却变得安安静静。
破晓时分,我们顺着潮水走近滩涂湿地,晨曦像个无声的向导,正给那座废弃的灯塔涂上第一抹亮色。我仰着头看着这个砖石巨人,它静静地站在晨风里,斑驳的苔藓像是潮汐留下的日记,每一页都记录着水位的涨落。
天渐渐亮了。突然,“啾”的一声,一只来自远洋的银鸥像白色的闪电一样点缀了灯塔的最高处!我还没来得及对焦,更多的鸟群就像白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原本空旷的泥沼浅滩,在飞羽的降落中开始蜕变——化作一片生机勃勃的鸟之海!每一只水鸟都在顺着潮水的起落,于晨光中翩翩起舞。
“太壮观了!”我忍不住屏息。父亲也不由低语道:“是回暖的风,让沉寂的海岸苏醒了过来。”“你看,这座灯塔曾经指引过远航渔船,如今又在指引新的生灵。”
更让我专注的是“防波堤坝”观测点。贴近高倍观鸟镜的瞬间,我仿佛走进了微观世界:候鸟群歇脚的浅滩在眼前重现,而高倍镜片让它展现出摄食的细节。这一刻我忽然明白,真正的迁徙不是要逃离严寒,而是要让生命在新的节气里继续繁衍。
不远处,一只叫“黑嘴鸥”的濒危鸟正在觅食,就像一把灵巧的汤匙在探寻什么。我和父亲屏息凝神,用镜头的转动与飞羽互动,用最客观的方式,记录着这场跨越山海的跋涉。
涨潮了,我们不得不离开滩涂。回头望去,那片由浅滩蜕变而来的鸟之海,依然在晨风中保持着涌动的姿态。这一刻,我忽然懂得:指引候鸟的,从来都是自然的风。是季风的吹拂,让遥远的滩涂重现生机;是高倍的镜片,让鸟类的迁徙被重新看见;是洋流的交汇,让每一只疲惫的孤鸟,都等来了自己的春天。
这个被记录的清晨,让我深刻理解了敬畏自然的真谛——它不仅要测算航线如何被铺展,更要我们用观察者的视角,让那些隐匿在海天深处的生灵,在望远镜的聚焦下,折射出顺应原野的坚韧力量。当飞羽以翅膀丈量山海,山海也必将还飞羽以繁衍的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