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青绿忆

定海二中九(7)班学生记者 方伊朵(证号C15128)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4月20日 第 08 版 )

青团,那一抹鲜亮的翠绿,不单是一种食物,更像是一枚文化的印记,一缕从记忆深处飘来的——家的味道。

初识青团,是在我中班那年。那天,我第一次真正注视着这软糯的小团子。它通体青绿,外表轻裹着一层淡黄的松花粉,还未凑近,一股清新的草木香便悠悠传来。轻轻咬上一口,艾草的清冽、芝麻的甜润与糯米的绵密在唇齿间交织,那种富有韧劲的触感,仿佛能把所有烦恼都嚼碎、咽下,化作一团温柔的踏实。

奶奶叮嘱我——青团虽好,但一次只能吃一个。我哪里听得进去?孩童的狡黠与执拗悄悄冒了头,我趁她不注意,偷偷拿了一个,迅速藏进枕头底下,像守护一个甜蜜的秘密。可等我兴冲冲回来,准备享受“战利品”时,却发现青团已和枕巾难舍难分,紧紧贴在一起。我顿时委屈地大哭起来。奶奶闻声而来,没有责备,只是又好气又好笑地抹去我的眼泪,轻声说:“傻囡囡,以后想吃就跟奶奶讲,青团可不是这样藏的呀!”我红着脸点头。

后来有一次,妈妈带我去金塘亲手制作青团。我兴奋极了,仿佛“青团自由”的梦想即将成真。周围有人把青团捏得圆润如珠,有人做得方方正正,还有人捏出小熊的模样,笨拙却可爱。最后,在成形的团子外滚一层薄薄的松花粉,像是为它穿上一件春天的外衣。

时光悄然流转,那个曾经为青团哭鼻子的孩子,也已踏入初中的校门。学业日渐忙碌,早晨总在与时间赛跑。我爱睡懒觉,常常来不及吃早餐。每当这时,奶奶总会提前蒸好青团,站在门口等我。我匆匆抓过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青团,一边咬一边向学校跑去,背后传来她温柔的叮咛:“慢点,别噎着……”清甜的香气伴随一路,仿佛把晨光与关怀都咽进了心里。

一枚青团,宛如一首写在春天里的诗。每当我捧起它,指尖触到的,是奶奶掌心的余温,是妈妈指尖的温柔,更是长辈们藏在岁月里,那份毫无保留的疼惜与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