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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好友抱团山居:
就地取材创作,每个人都藏了一身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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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晚报 》( 2026年03月15日 第 06 版 )

山居的朋友们
2019年起,在重庆近郊的虎峰山,一群川美毕业的年轻人开始亲手搭建属于他们的山居生活。他们租下农民房自己改造,有人做陶,有人染布,有人做漆器。整座山既是他们创作的材料库,也是无边的游乐场。
7个好友和他们的山居实验虎峰山对于重庆人来说,是一片触手可及的绿野仙踪,从主城区开车40多分钟即可抵达。
2019年,重庆女生余童从四川美术学院国画系毕业后,面对招聘软件上“时薪15块”的工作,她突然陷入虚无。
偶然间,余童认识了虎峰山上的学长许石付,她一下被山中自在的生活吸引。当时,余童的爸妈刚刚退休,全家人就一起租下了山里的一栋农民房:一楼工作,二楼睡觉,顶层的木顶阁楼用来搁置作品。
此后几年,几位来自天南海北的青年艺术家陆续聚到虎峰山东南边的村落,渐渐形成一个稳定而互助的小社群。
上山的年轻人大抵都有一个现实的原因——省钱。六七年前,虎峰山的农民房低至几千元一年。另一个原因是出于创作的考量,无论是做植物染,烧柴窑,还是做木雕、大漆,山里都离原材料更近。
山里,一个人能当几个人用,也因此每个人都藏了一身绝活。大漆艺术家老宋劈起柴来又快又准,下了厨房,还能烧一手美味的锅包肉。余童是大山里的裁缝,做衣服,染窗帘,给朋友缝一块桌布。
吃大锅饭,每月仅花几百元初来虎峰山,每个人都经历过一段“适应期”。
一个要克服的城市病是“不能点外卖了”。但山里永远不缺食物的原材料,动动手,人就不会饿着。
山里的大锅饭花样特别丰富。由于大家来自天南地北,每个人的拿手好菜都不一样。东北的锅包肉,湖南的水煮鱼,云南的傣味料理,木姜子、薄荷、青花椒齐上阵,口味新奇又丰富。
四五十块是大家一周的伙食费。村民也时不时地给大家送菜。所有人最花钱的就是工具,余童算了笔账,如果除去创作的材料费,一个月的生活费大概是500多块。
创作和生活形成一个闭环在虎峰山,永远有探索不尽的乐趣。前几年,老宋发现山上1000米处有个荒废的茶田,自此朋友们杯中的南川茶没有断过。
时间的边界在山上也变得模糊。大家沉浸式地创作,直到凌晨一两点。有时候,几个朋友心血来潮,会约定在大半夜结伴爬山,没有拘束。
大自然也是大家的素材库。余童从事植物染,山中的植物随手可得。有一次和小狗悠仔散步,余童发现小狗身上沾满了野菊花的油脂种子,她就把这些种子做成了植物酊剂。
她还教妈妈学习制作酵素、堆肥,做橘子皮牙膏,包罗了生活里的各类清洗剂,用过还能净化山里的河水。她的创作和生活形成了一个生态闭环。
一个在森林里玩耍的人没有办法再把自己关起来这些年来,社群中并非没有人尝试过“下山”。2024年,许师兄下山去美院当过讲师。各种绩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最终决定辞职:“我不太喜欢在时间的压力下做东西。”
在家人的催促下,余童也进入职场工作了一年,努力让自己适应新的节奏。“在提离职的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虎峰山的松林。”她决定重回虎峰山。
在这之后,她才真正地确认了自己的选择。她跟爸妈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对谈:“我要回到山里去住,跟你们在一起。”她也清晰地意识到:“因为我已经是一个在森林里面玩耍的人了,没有办法再去把自己关起来。”
当然,现实的压力并非因为上山就完全隔绝。大家还有经济压力吗?余童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许赚不到钱是事实,但你可以把情绪先安慰好,好好睡觉吃饭,也能好好跟人沟通了,然后第二天就非常有干劲地去创作了。”
据“一条”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