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票候渡 只为老家那盏团圆的灯

记者 翁青青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2月16日 第 02 版 )

图片来源:舟山交投

2月14日是农历腊月廿七,此时,在中国人心里惦念的只有一件事——回家。

当天上午11点,长峙岛车渡码头热闹异常。候渡的车辆从等候处一直蜿蜒排到入口处,人们在料峭的海风中互相打着招呼,眼神却都朝着一个方向——那片海,以及海那边的家。

候渡:翘首以盼等船来

在长长的队伍里,一辆打开后备箱的SUV显得格外显眼。车主名叫吴跃,老家桃花岛。他正和妻子把车里的东西重新归置,满满一后备箱的红红绿绿,透着一股子喜庆。

“这是给我爸妈的保健品,这是给我外公外婆的荔枝桂圆,这是给阿舅、阿姑……”吴跃一边点数,一边介绍。这么算下来,竟有近二十个“包头”。

“我在台州工作,过年了,就要把对长辈的心意带足。”吴跃笑着说,脸上带着点自豪,也有些许归乡的急切。

这是吴跃结婚后第一次带媳妇回桃花岛老家过年。为了这一天,他在台州的工作岗位上数了好些日子。

“从高中离开桃花到本岛上学,后来又去省外读大学,最后在台州安了家。”他说,只有回到桃花,看见那扇家门,听见那声乡音,才算是真的过年了。

说起当天的船票,吴跃有些“惊心动魄”。“从长峙岛到桃花的车渡,一天就11点多这一班。手机上抢票,结果手速太慢,一下子就没了。没办法,只能一早来现场碰运气。”好在上午8点就排队的他顺利买到了船票。攥着买到的船票,吴跃心里总算踏实了。

航行:乡音是最好的慰藉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但乡邻的偶遇让等待变得有了温度。“这不是吴家老大的儿子嘛!”隔壁车道一辆车的车窗摇下来,探出一张熟悉的脸。“哎,三阿公!您也这班船回去啊?”吴跃赶紧探出身子打招呼。

这一嗓子,像打开了话匣子。前后几辆车里,都是准备回桃花过年的桃花人。在这夹杂着柴油味和海腥味的码头上,乡音成了最好的慰藉。

11点40分,轮渡准时起航。随着船身缓缓离岸,码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船舱里的热闹。

船行约1小时,桃花岛的轮廓渐渐清晰。

归家:撸起袖子忙团圆

车子拐进村里那条熟悉的小路,远远地,吴跃就看见自家院子里有人走动。走近一看,父亲正踩着梯子擦窗户,母亲在院子里晾晒被褥。

吴跃一脚跨进家门,把行李一放,就撸起袖子加入了“战斗”。他接过父亲手里的抹布,爬上梯子继续擦窗户。妻子则帮母亲铺好了从台州带来的新床单,把带回来的年货一样样摆好。

最隆重的仪式,在最后。吴跃捧着大红的“福”字和对联,妻子拿着胶带,两人配合着贴在大门上。“左边高点……好了,正了!”当福字落定,年的气氛瞬间浓了。

看着那鲜艳的红,吴跃忽然想起什么。他接上水管,拿起抹布,给一路风尘仆仆的爱车也彻彻底底洗了个澡。“回家了,开心了,舒服了。”吴跃直起腰,看着洗得锃亮的车,又看看家门口的红对联,长长地舒了口气。

厨房里,团圆饭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吴跃泡好了茶,和妻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拉家常。这个午后,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有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这一夜,桃花岛上无数盏灯火亮起,每一盏灯下,都守候着像吴跃一样的归人。山高路远,船渡人归,这或许就是春节之于中国人,最朴素也最隆重的意义。